“求你,求你不要不要這樣說”
“求求你了嗚”
少年突然打了一個嗝,然后勇氣散去,聲音里面就徹底壓不住哭腔了。
在短短的一天內,他也見過了那樣可怕的鬼怪,還有就是各種出現得很是詭異的尸體。
這一切都讓他忍不住心力交瘁。
他很笨,他想不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為什么要這樣做
但是
“你畢竟是個人,不是鬼啊你為什么要幫著那些鬼做壞事啊”
大片大片的深色水漬從少年蒙住眼睛的黑色眼罩上暈染開來,轉眼就將單薄的布料徹底濕透,順著眼罩的邊緣滴落了下來。
“嗚嗚”
無邊的黑暗侵襲了他,帶著眼罩的他幾乎已經完全喪失掉了視覺,并且也失去了距離感,身子一歪就直接靠在了男人的懷里。
“求求你”
他劇烈喘息著,鼻頭上下翕動,他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毛茸茸的頭發在男人的胸口處輕微地蹭,像是一只找不到自己回家路的小獸。
他根本不知道在自己面前的是怎么可怕的怪物,是滿手沾滿鮮血的幕后兇手,他只是仰著頭,被蒙著眼睛地胡亂去蹭著他的胸口。
被囚禁的人質在懇求著高高在上的兇手,但是卻又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求他什么。
“柏寒,柏寒。”
口中下意識地呼喊出了柏寒的名字,就像是這樣能給他什么支持的力量一樣。
“嗚嗚,柏寒你救救我”
“柏寒,快來帶我回家”
他小聲嗚咽著,因為手腳都無法活動,只能在他的懷里蹭來蹭去的人,似乎錯將他認成了他的小男朋友。
他的身體是這樣柔軟又鮮活,從他鮮紅的顫動的唇,到全身嬌軟柔嫩的肌膚,甚至是他哭泣著來懇求自己的動人模樣
這些全都彰顯著這具美麗得幾乎可以堪稱為鬼斧神工的身體并不是一具空殼,而是住著一個鮮活的靈魂。
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人說過他并不是一只伴隨著這幢別墅一同死去的游魂野鬼。
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呢
少年柔嫩的唇蹭在他的脖頸處,香軟的吐息一點點的撲打在他的脖頸上,一點點濕漉漉的水珠順著他的眼罩流淌了下來,吧嗒一下落在了男人的脖頸里。
男人的心突然就軟了一瞬。
他在玩偶屋對著少年的外貌一見鐘情,將之視為自己的美神繆斯。
本來是被那人無可挑剔的絕美外表所吸引,一時興起就將他帶了回來,充當是自己的收藏品。
就算是之前對他好也不過只是一時興起。甚至考慮過要不要直接殺死他,將他的身體做成標本這樣能夠永久保存的主意。
但是勾動他欲望的美神,卻并不是一副空蕩蕩的空殼,而是一個柔軟的,天真的,會抱著他哭泣的美麗少年。
現在反倒是他不知道拿自己面前的這個人怎么辦了
“柏寒”
少年的口中還在呼喊著他人的名字。
好像在他的心中,能夠來救他的就只有那個他的廢物男友。
而此時也正是因為錯將現在抱著的人錯認成了他的男友,所以才會這樣對著自己投懷送抱的吧。
一股莫名的焦躁從心底出現。
男人已經許多年都沒有生出過這樣的情緒了。
他猛然伸出手粗暴地一下扯掉了少年臉后面的眼罩。
少年被他這一下給嚇了個夠嗆,努力地蠕動著將自己縮進男人的懷里,鴉羽一樣的睫毛慌亂地上下亂顫,明明眼罩已經被人取了下來,但是卻自欺自人地不敢張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