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就是那個半截身子的鬼男人男人猙獰丑陋,布滿無數傷疤的臉上勾起歪斜嘴角,竟然對著時朗露出了一個幾乎算是諂媚的笑。
滴滴答答的鮮血從他被切斷的腹腔里面不斷滴落下來。
尤醉小聲叫了一聲。
時朗安慰地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溫聲說“別怕。”
“張開嘴。”
他轉而又對著那只厲鬼說。
時朗對他的語氣和對尤醉的完全不一樣。
它是聽命于時朗的
尤醉恍然之間,在心中想明白了一切。
但是這冰冷的真相卻讓他更感到了一種極致冰冷的寒意和窒息。
這個半截男鬼,一直都聽從時朗的命令,守在他的身邊。
從他剛剛醒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他負責看著他,不讓他從這里逃走。
那時他劃亮了火柴,就是被那個鬼嚇了一跳。
并且之后男人在抱著他睡著之后,雖然好似束縛他的也只有腳上的鎖鏈。
但是其實這只男鬼卻也一直都沒有離開,他一直都在聽從時朗的命令,看守著他。
在當時尤醉逃出去的時候,也正是它突然尖叫起來,和男人通風報信,才讓他最后被男人捉住。
緊接著,尤醉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眼前猙獰可怖的鬼怪,聽從時朗的命令張開了口。
它就像是被馴養的寵物一樣張開了嘴,露出里面的猩紅惡臭的口腔。
男人撿起了地上的那把之前被尤醉用完之后就丟掉的腳鏈鑰匙,在手上晃了晃。
“不不要”
在覺察到了他要做的某些事情之后,尤醉的心都冷了下去。
“求你”
他囁嚅著,伸手去抓住男人的手腕,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才能獲得眼前男人的同情。
聲音細軟柔弱的,就像是被雨水打濕的白鳥,身上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可憐兮兮的
“求你主人主人嗚嗚嗚”
“鑰匙”
請不要請不要這樣做。
那是唯一的能夠讓他離開這里的鑰匙啊
“現在知道聽話了,小笨蛋”
男人微笑了起來,他自始至總都很溫柔,不管是對于尤醉的語言還是對于他的動作,都是如此。
但是他明明做出的卻是這樣無比惡劣的事情。
男人輕輕地勾起那把鑰匙,就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到了鬼怪的口里。
緊接著,半截男鬼猩紅的大口閉合,那銀色的閃動的,能夠唯一讓他離開這個房間的,能夠打開他的鎖鏈的鑰匙
被毀掉了
惡鬼從喉嚨里面發出些許怪響,重重地合上了口,隨即尤醉清晰地聽到了咔嚓咔嚓的咀嚼聲傳來。
他把鑰匙給吃掉了。
男鬼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猙獰可怖的笑容,他的笑容在光芒里面顯得無比的惡毒,他再次閃現了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嗚嗚嗚”
尤醉愣了兩秒,想明白了在自己的眼前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才忍不住地哭泣了起來。
那把本來能放他離開這里的鑰匙沒有了
他再也離不開這里了
要永遠永遠被鎖在這樣黑暗的房間里面了
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男人給他拿什么東西吃,他就只能吃什么,要他做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
就算是柏寒找到了這里,救出了他,但是他卻也要因為解不開自己腳上的鎖鏈而離不開。
他再也不能和柏寒學長一起結婚了。
之前他在某些夢境里面所勾勒出來的美麗的愿景就像是泡沫一樣在他的面前徹底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