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畫了一張畫。
他努力壓抑住從心底涌現出來的不適感,繼續觀察著這個房間。
那道黑影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卻已經站在了一張畫板的后面。
顯然這就是之前時朗給尤醉畫的那一副畫像。
在畫紙上面,身穿白色紗裙,美得雄雌莫辯的少年正在白色的軟毯上閉目沉睡著。
有淡淡的陽光從他的臉上灑落下來,照亮了他的半邊臉。
白色的長長絨毛將他的身子柔軟地陷入其中,溫柔地擁抱著他纖瘦漂亮的宛如藝術品一樣的身體。
他就像是一個純潔無瑕的林間精靈或者是天生的神靈一樣,得到了萬物的寵愛。
美的神靈。
性別這種劃分似乎都在他的身上模糊了,美麗在此時成為了第三種性別。
他前面的裙擺被刻意描畫得很短,軟軟地搭在腿上,蓬松的網紗向周圍散開,露出下面兩段包裹在白色絲襪里面的,雪白筆直的小腿。
身后大片雪白的背部露出,漂亮的兩塊蝴蝶骨貼在他的身后,翩躚欲飛。
光芒散在他的肌膚上,為他的皮膚籠上了一層陶瓷一樣美好的光。
他身上穿著的衣物很暴露,但是因為他身上顯露出來的那種青澀的氣質,卻沒有人能夠將他和那些與情欲有關的任何東西聯系在一起。
但是在那些光照不到的地方。
在少年的身下,卻并不是地板,而是無數涌動著的枯瘦骨手在那美麗得宛如神靈一樣的少年的身下匯聚,就像是一條恐怖的河流。
那些手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全都就像是死者在渴望著生命一樣,拼盡全力地想要去觸碰少年的身子。
距離最近的那只骨手幾乎已經觸摸上了畫中少年那微微翹起的可愛腳尖。
但是那陷入了沉睡中的少年卻無知無覺,仍沉浸在甜夢之中。
在少年的身后,還有著一只巨大無比的黑色猙獰怪物,它的體型實在是過于龐大,甚至是在這樣的畫面中都無法將它的身體完全描繪出來。
它頭上骯臟的斷角正在不不斷往外冒著惡毒的毒水。
就在少年身下的那些骨手,正在對著他求而不得的時候,那只猙獰的怪物卻已經將少年攬在了懷中。
它伸出了一根手指,落在了少年的脖頸上。
烏黑殷紅的吻痕順著它手指點落的地方,在少年純白如同畫布一樣的身子上蔓延著
這幅畫中明明根本沒有任何出格的色情描寫,但是看來卻格外仍然讓人忍不住產生一種詭異而莫名的曖昧氣氛。
還有隱藏在下面的那種幾乎掩蓋不住的渴望和可怖的黑暗。
尤醉咬著唇,手指緊緊地蜷縮在一起。
他完全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看見這幅畫的柏寒。
但是柏寒卻只是將視線默默地在那張畫上面停留了一會,很快一言不發地移開了視線。
他像是從這張畫里面得到了線索,走到了房間的中央,將那張有些凌亂的毯子掀了起來。
一個小小的隱蔽的圓環被他拉了起來。
“砰”
一個被隱藏起來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