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卻對于剛才柏寒說出口的這句話,生出了一種本能的厭惡。
“不。”
他咬住了自己的唇,眼淚就又要從眼眶里掉下來。
“我不準你死,我們都會沒事的”
根據柏寒的分析,這陰暗的地下室里面必然隱藏著一條能夠通往別墅外面的通道。
在別墅的大門無法被打開的時候,這是他們唯一能夠逃離這里的希望了。
他們將這里的每一個房間都翻了個遍,但是卻始終沒有找到離開這里的通道究竟在什么地方。
細密晶瑩的汗珠從尤醉的額頭上滾落了下來,他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因為外面此時正燃燒著熊熊的烈火,這溫度也影響到了地下室的里面。
這里并不是完全封閉的空間,已經有煙霧順著地板的縫隙滲透了進來,這樣下去,就算是大火暫時蔓延不到這里,他們也會因為這些煙霧窒息而死。
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尤醉心急如焚。
而且他還忍不住地想到,程子燁現在還在上面
不知道是生是死
快點呀,快點出來呀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那條通道,那條能夠送他們離開這幢別墅的生命之門,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在這時,一個花瓶突然從柜子上面摔了下來,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摔在地面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但是現在柏寒和尤醉,卻都沒有一個人路過那個花瓶,可那個花瓶卻就是這樣摔了下來。
尤醉心里一驚,抬頭看向那個花瓶的位置,卻正好看見了一道不斷蠕動變化的黑影從一扇打開著的門的門口悄無聲息地走過。
構成它身體的那些黑暗,與周圍的那些黑暗并不相同,那是猶如馬賽克一樣正在不斷活動著的黑暗。
正是那個之前幫助尤醉從臥室里面逃跑的可怕黑色鬼怪。
尤醉咽了咽口水,扯了扯身邊柏寒的衣角。
示意他跟著自己視線看去。
柏寒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但是尤醉卻對著他搖了搖頭。
“沒事的,它之前幫助過我”
尤醉在努力地思考著自己的措辭。
“之前就是它幫助我從那間臥室里面逃出去的。”
兩人來到了那扇黑影經過的門前,這個房間是一間畫室。
看起來時朗在這方面還保留著一些身為藝術家的天性,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完全放棄作畫。
之前他們曾經來到這間畫室里面檢查過一遍,但是卻什么都沒有找到。
各種大大小小的畫架和畫布被胡亂地堆放在后面,大部分的畫都是使用的冷色調。
就和擺放在外面別墅的畫一樣,這些畫也全都顯得詭異陰森,在日常經常見到的場景中,卻突兀地穿插著某些奇詭的意象。
就像是從烤面包機里面伸出來的腐爛人頭,或者是在正對著床的天花板上出現的巨大人臉。
讓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很不舒服。
在畫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毛茸茸的白色長毛毯子,原本順滑的長毛被弄得亂七八糟。
看見這張毯子,尤醉的臉上莫名就透出一點紅意。之前時朗為他畫畫,就是將他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