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隱藏在暗處的人在平珍身上耗費如此多的心力,究竟是因為平珍的存在至關重要,還是想借著此遮掩真正重要的人
虞珩為絲絹上記載的緋絲草和碧絲蟲的信息消沉兩日,只有在用膳和馬煜派人送來文書的時候,才會出現在紀新雪面前。
紀新雪見虞珩在他面前時臉色還好,就沒特意為這件事找虞珩談心。
換位思考,如果有歹人用他送給虞珩的東西害虞珩,他也會愧疚難忍,覺得無法面對虞珩。
紀新雪唯有在虞珩陪著他的時候,故意支使的虞珩團團轉,以此消磨虞珩對他的愧疚。
宣威郡主親自來為紀新雪送來八百里加急的文書時,紀新雪正最后一次完善燒制琺瑯的細節。
安武公主因為在選糖宴上遇刺,不愿意再于安業制冰糖,將改冰糖窯為琺瑯窯的消息已經傳遍安業。
宣威郡主將她手心捧著的木盒放在紀新雪的桌角,望著色彩鮮艷的圖紙發出感嘆,“這就是琺瑯真好看。”
紀新雪聞言笑了笑,大方的道,“不知道要燒多少爐才能成功,到時候未必能有現在的色彩,阿姐若是不嫌棄,必要先送阿姐。”
他沒有故作謙虛,宣威郡主稱贊好看的圖樣,是他用畫紙重新繪制的花瓶,專門用虞珩送給他的顏料上色,色澤鮮艷明媚,說是美輪美奐都不為過。
宣威郡主笑的極為爽朗,“沒有花瓶,為我畫幅琺瑯花瓶的畫也行,我看你的畫比所謂的大家好看多了。”
沒人能拒絕如此熱情的捧場,即使捧場的人頂著與莫岣幾乎相同的五官,紀新雪也沒能頂住,他立刻承諾花瓶會送,畫也會畫。
宣威郡主大喜,拍著她捧來的木盒道,“好妹妹,不枉我疼你,特意讓人回長安取我的珍藏。”
她原本還有些舍不得珍藏,看過在周圍收集的圖冊卻覺得過于拉胯送不出手,拖了好幾日也沒找到能看得過眼的東西。
昨日她驚覺紀新雪和虞珩的相處不如從前自然,虞珩總是悄悄的看紀新雪卻在紀新雪若有所覺的看向他的時候移開視線。
宣威郡主想著不能耽誤紀新雪的大事,好歹紀新雪稱呼她聲阿姐,不過是些珍藏而已忍痛來履行承諾。
如今得了紀新雪送畫的承諾,宣威郡主反而覺得是自己小氣,早就承諾的東西還猶豫這么久。
想到這里,宣威郡主心虛的解釋道,“這種東西總不好大張旗鼓的讓金吾衛傳信,我讓家中仆人回去取,所以才會耽擱這么久的時間。”
“嗯”紀新雪這才發現宣威郡主手下摞著的木盒,“什么東西”
宣威郡主望著紀新雪尚且稚嫩的面容,咽下嘴邊直白的話,頓了下開口,“秘籍。”
紀新雪啊了聲,終于想起曾經與宣威郡主的對話,“按摩圖冊”
宣威郡主重重點頭,露出滿口整齊的小白牙,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胡言亂語,否則豈不是要惹文雅的安武公主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