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曜輕笑,他的確想過。
他審視過內心,清楚自己妄念沒那么深。
然而不深,不代表沒有。
有了,又怎么能忽視得掉
他想要將他的妹妹留下來,留在身邊。
姜曜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她的唇珠,看她喉嚨滑動了一下,道“我愛護你,憐惜你,可的確,論感情,也沒有那樣喜歡你。你是因為兄妹之誼,對我們之間的關系望而卻步,不敢再進一步,我想了想,不如就將這一層的感情完全拋卻。”
“那我們從最初的男女之情開始談。”
他俯下面來,指節曲起,挑起她的唇瓣。
姜吟玉眉梢微蹙,滿目愁緒,迎著碎金般的陽光,唇角溢出一句“皇兄。”
姜曜道“這段時日,你在東宮好好想清楚。”
他語氣低柔,像春水融冰一般柔和,卻不容她一絲反駁。
姜吟玉轉身,拿借口堵他,“留在東宮,我會被人發現。”
“會有人營造你在披香殿里的假象,這一點無須擔心,”他笑了笑,“就算你不愿意來,我也總有辦法讓你留下。”
“去和蘭昭儀說說,今日就搬出她的宮殿。”
不容辯駁的話語,與他身上流露出泰山壓頂的氣場,極其相配。
這是二人攤牌之后,姜吟玉第一次感受到,來自男人對獵物產生的掠奪心思。
那感覺人讓人無處遁藏,快要窒息溺斃。
她深深看他一眼,背后出冷汗,幾乎是踉蹌走到案幾旁,撈起自己的披風,就落荒而逃。
姜曜望著她的背影,收回視線,回到桌案,開始處理政務。
桂宮。姜吟玉奔了進去,火紅的披風卷著寒風,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弧光。
她撲入蘭昭儀的懷里,蘭昭儀抱她起來,看她面色蒼白,好似失血過多,捧著她臉,問“怎么了”
姜吟玉一言不發,嬌柔楚楚,只盯著她看。
蘭昭儀抬頭,看到跟隨她進來的幾個侍衛,樣貌俱是眼生。
“母妃,我要走了。”
姜吟玉脫離她的懷抱,一臉憂愁,到架子前去收拾自己的衣物,“父皇不許我來見你,叫我趕緊離開桂宮。”
蘭昭儀聽了憤然“姜玄又要你走了”
姜吟玉點了點頭,抱著衣物包裹往外走。
這一套說辭,蘭昭儀沒有半點懷疑,上前又擁她入懷,道“去吧,等過半個月,阿吟就又可以再來桂宮見母妃了。”
姜吟玉眼眶發漲,摟了摟蘭昭儀,隨后邁開步子,走出殿門。
蘭昭儀立在門檻邊,注視著她的背影。
姜吟玉很快消失在院子里,等她出去,身側的侍女才走上來,道“公主,奴婢來幫您拿包裹。”
這些跟在姜吟玉身邊的暗衛侍女,都是姜曜撥下來盯著她的人。
十幾個人跟隨在她身后,十幾雙眼睛齊齊盯著她,不許她干出一絲有違太子命令的舉動。
姜吟玉也算明白姜曜口中“會有辦法讓她來東宮”,是什么辦法了。
她沿著路往回走,宮人們緊隨不舍。
每次她要往別的方向走,侍衛們都攔住她,提醒她東宮不在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