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黎也看見了,她低聲道“應該是吧,來吃東西還帶著斗笠,有些奇怪”
秋意泊是背對著那男人做的,調笑道“你看這兒人那么多,說不定是衙役捕頭之流的人物,候著慣偷呢”
秋意泊以前聽過一個笑話,如果在人流稀少的時候到首都某個標志性建筑去,可能除了你自己外,其他人都是便衣。
那斗笠人的帷幕動了動,似是聽見了。秋意泊三人連忙正襟危坐,顯示出自己是個大大的良民。
吃過了糕餅,又打包了點心,秋意泊雙手已經提滿了東西,奈何兩位姐姐似是買興大起,看不值錢的木頭簪子都恨不得買一打回去換著戴,秋意泊見旁邊就是方才賣燈小販說的盛記錢莊,便將手里的銅錢盡數給了她們,道“我去換些錢來吧,你們這樣這可不經花。”
兩人擺了擺手道“快去快回。”
秋意泊一點都不怕來什么流氓紈绔,真要來了吃虧的肯定不是他姐和林師姐就對了。
說不定他還要去攔一攔,免得她們真把人打死了,這可不好交代。
當然,要是來的是拐子,死了也活該。
秋意泊進了錢莊換了五貫銅錢,一兩銀子可以換一貫錢,一貫錢是一千文,足夠他們花銷了,隨后又特意從后門出去,見四下無人就將錢香火素點之類的全部扔進了納戒,換了個兩手輕松。
甚至還臨時整了個褡褳出來,一會兒好裝兩人的東西。
沒想到從后頭繞回前頭街上,就發現人群圍做了一團,賣簪子木梳的小販鼓著勇氣攔在了林月清和秋露黎身前,對面前的人道“休要胡說八道,與兩位娘子同來的郎君去錢莊了,片刻便要回來,佛祖腳下,也敢行此拐騙之事,也不怕遭天譴”
面前是幾個人高馬大的壯丁,后方則是停著一架馬車,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正撩著簾子盯著林月清和秋露黎看“什么郎君不郎君的,這分明就是我家兩個妾室還不讓開”
壯丁喝道“還不讓開否則休要怪某不客氣了若是叫打斷腿也是活該”
秋露黎握著團扇的手緊了緊,卻被林月清不動聲色的攔了下來,她低聲道“別鬧事。”
她們是來玩的,又是在大光明寺客居,今日是佛祖圣誕,鬧了事情出來就不好交代了,大不了跟著他們走,回頭給個教訓得了。
秋意泊揚聲道“我怎不知我兩位姐姐什么時候成了人家的妾室這位郎君,你也配”
眾人紛紛讓開了道,秋意泊對著小販頷首“多謝你。”
小廝見秋意泊回來瞬間松了一口氣“郎君回來了就好。”
他也是想著這幾人非富即貴,這才敢鼓著勇氣上前攔一攔。
那公子哥看了一眼秋意泊,眼睛就直了“沒想到啊姐姐好看,弟弟更好看,來人,給我抓起來帶走回頭我重重有賞”
“光天化日,你也敢當眾搶人”秋意泊眉目微動,他的想法和林月清相似,已經鬧得這么大了,這里就沒人來管管還是說不敢管
“你也不看看我姓什么”那公子哥笑道“美人,跟著我回去,吃香喝辣都有你的。”
秋意泊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當即就想給對方一個教訓,正想動手,卻見一個背著大刀的壯漢突然揚聲道道“你也不撒泡尿找找你自己,你也配灑家今日來此誠心拜佛,沒想到居然還能遇見這種不要臉的癩皮狗,灑家殺了你,想必佛祖也不怪罪我”
一行人瞬間就看向了那壯漢,那壯漢見狀更是胸膛挺起,站得筆直,抬手就將背后九環大刀給卸了下來,提在手中,擺了架勢,且不說他功夫如何,氣勢上倒是很能唬人。
他高喝道“且來”
別說是公子哥,就是他那些家丁心中都是一恘,暗中吞了一口唾沫,眼見那大刀閃爍著青光,便知道是飲過血的利器。其中一個一直站在車旁文士模樣的人道“郎君,老夫人叫您早點上山,在山下逗留太久恐怕老夫人是要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