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晚舟的手臂突然被身邊的同門緊緊抓住,他頭也不回地道∶"作甚"
同門師弟幽幽地道∶"小師叔祖好強,他好厲害,這才幾天,這都能抄我也想抄,讓我抄一抄好不好要是我能抄出這個來,明年山門大比我定然是頭籌"
"我就不一樣了,我不想抄這個,我是個廢物,我只想問問小師叔祖我跪的夠不夠標準,響頭應該磕幾個才能讓我稍微聰明那么億點點,億點點就夠了。
天下法寶一大流,''抄''這個字是百煉山的黑話,通常應用在蜂令撕逼,某某弟子曬出一個自己的成品后,會有大佬立刻做出同款的法寶并且予以修正提升,緊接著大佬們就開始各展神通,讓得意自己法寶精妙的弟子目瞪狗呆。
能抄少我管你叫爹
之類的。
其實更類似于思維碰撞。
至今蜂令首頁都掛著一個來自頑石真君的法寶,頑石真君親自將法寶拆了個底朝天,并揚言今年考核就這了,年末拿不出來的明年地火室免費時間一律扣除,然后所有弟子抱頭痛哭這不是抄不抄的問題,是就算東西擺在面前,步驟也清晰,他們也做不出來的問題。
故而秋意泊在看了長風谷那法寶一眼,十天內就能做出一個同款甚至是金丹期能用的,都讓眾百煉山弟子想跪下給小師叔祖磕個頭,求小師叔祖保佑,最好能讓小師叔祖拍拍他們的腦袋,看看能不能把他們腦子里的水給拍出去。
"我已經用留影石記錄下來了可惡,為什么天榜這么落后,連個基站都沒有,我好想立刻讓宗門里的那些家伙看看小師叔祖有多厲害等我回去就從山頂敲到地下,讓他們都出來看"
"我也記下來了,我插了四塊留影石,全角度留下卷軸表現今年我那個破玩意兒不搞了,我要專心磕這個卷軸我就不信我死磕不出來"
"醒醒,那明年大比怎么辦"
"不比了"那弟子坦然道∶"我要跟著小師叔祖學習,這不比門內大比來得舒服"
"實不相瞞,我也想"
齊晚舟聽他們已經說得實在是不成樣子了,皺眉道∶"都噤聲,有這閑扯淡的功夫還不如好好
齊晚舟抽空看了一眼長風谷弟子,他們的臉色已經難看得宛若醬油糊面了一團糟。
臺上江水浩渺,那龐大的墨色錦鯉可攻可守,孫柳根本無法以長劍破除它的防御,他被逼無奈之下只得雙指在劍上一抹,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雙目卻亮得像是在發光,他揚聲道∶"這一招厲害,秋師兄小心了"
他仔細看著孫柳手中長劍,只見鮮血為劍身所飲,卻在劍身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符文,它正隱隱散發著光輝,那道恐怖氣息也是由此而來。
怪不得那把劍從劍修角度來看并不算是一把好劍,孫柳這個明顯行動之間更偏向于劍修的修士還拿著它這是一把特殊的法寶,只不過是被打造成了劍形罷了,孫柳應該是通過一些特殊的技巧將法決賦予劍上,要用的時候以鮮血和大量靈氣來激活,省去了念咒的時間。
簡單來說,這把劍就是由無數符篆組成的,但看孫柳狀態,恐怕能用這一招的人不多。
秋意泊忽地一抖畫卷,腳下江海瞬間翻騰起來,涌起了巨浪千層,孫柳的視線瞬間為水幕遮掩,一條墨色錦鯉自水幕中一躍而出,重重擊向了孫柳,孫柳此刻卻是絲毫不怕,長劍如虹刺出,只見一道白光閃過,自魚口一直貫穿至魚尾,瞬間墨色錦鯉為重重閃電包圍,墨色錦鯉在那一剎那便化作了團水墨,消散了去,而水中卻又凝結出了一條錦鯉,正在蠢蠢欲動。
秋意泊催動著畫卷,孫柳忽然心生一股寒意,他豁然抬頭望去,只見水幕形成了一道巨門將他包裹在內,水幕之后,無數黑白身影游曳著,一道道遮天蔽日的陰影將他籠罩,又極快地游了開去。秋意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又像是近在咫尺∶"孫道友小心,這一招鯉魚躍龍門也算是這一軸的看家本領了。"
孫柳朗聲笑道∶"來我且試試"
翡淵真君贊賞道∶"若是秋意泊沒有后手的話,接下來勝負就要分了。
離安真君沒回答,心中卻在暗笑,他道翡淵真君無知,一個十天能整出這么一軸畫軸法寶的角色,手里就沒點其他的法寶這怎么可能
而且說一千道一萬,秋意泊凌霄道統修得并不差,只不過單純從劍道來說沒辦法和溫夷光、秋露黎幾人相比罷了,秋意泊如果手段齊出,光掏法寶就能耗死大半個溫夷光。
眼下這一場,秋意泊一劍都未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