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秋意泊為什么看起來對這樣的手法一無所知,每個人擅長的煉器方式也有不同,他比較擅長將做復合型材料,而奇石真君卻更擅長將單一材料發揮到極致,秋意泊作為奇石真君的弟子,自然不懂這一套。
頑石真君將自己的手札迅速復刻了一份送給了秋意泊∶"這是我的手札,你拿回去好好研究。"
"多謝師叔。"秋意泊也不跟他客氣便收下了。
頑石真君見他毫不推辭,心中也美滋滋的這等好人才,他也想要這種弟子,哪怕只是個兼挑他也不嫌棄啊好了,現在拿了他的手札,這也算自己半個徒弟了。
他看秋意泊的眼神越發慈藹了起來。
想到此處,又忍不住瞪了一眼齊晚舟等人,自己收徒運是當真不如何,都是給手札當面授課,看看人家秋意泊,一點就透,再看看自己正兒八經的徒子徒孫給你們機會,你們不爭氣啊
說起來他諸位親傳弟子中就沒有一個讓他覺得臉上有光的,齊晚舟他師傅臨光還算是過得去,天賦平平勝在努力,另外幾個也是天賦努力都占了一些,但可惜了,就差那么一點點,就是摸不到巔峰,真算不上讓他臉上有光。
最讓他覺得失望的是時隨云,這是他破例收的關門弟子,本來就是看在他的天賦上,結果天賦是可以,奈何心思不正,不走正途后來叫邪派在離火境中殺了,他初時還覺得可惜,等到齊晚舟等弟子將時隨云在境中所為說了,他就只能說一句死得好了
他還特意跑到奇石師兄的閉關室面前給師兄賠罪,要不是秋意泊運氣好,哪能活到如今不死在他那個弟子手上就算是命大了
齊晚舟等人不由地縮了縮脖子,總覺得背上有點涼颼颼的。
頑石真君收回了目光,專心埋頭于研究,又道∶"試試那錦鯉軸你留著回頭自己修吧,晚舟他們恐怕百年內是沒指望了,給他們也是拿著干瞪眼想做個什么師叔替你看著,你只管下手。"
秋意泊捏著畫布想了想,他之前做景色有些膩歪了任誰做了三百個同款元素也該膩了。這卷軸吃的還是一個他的手藝,吃的不是他的畫技,只要像模像樣就行了,栩栩如生倒是不必,秋意泊那點三腳貓功夫足夠了。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做個棋盤吧棋盤簡單,天地經緯縱橫,簡單且威力大。
他也不愿意花太多的功夫去描繪卷軸上的景象,畢竟還要經萬寶爐一道隨機附魔,隨不到就只能當特效景觀看了。
簡單幾筆再加上合適的留白,一張平平無奇宛若棋譜的畫卷就做好了,上面的黑白子還是秋意泊當場拿了一本棋譜出來抄的,毫無誠意可言。
頑石真君看著棋譜陷入了沉思,半晌道了一句∶"妙啊你這一卷若成,本屆天榜任你縱橫,便是遇上化神期也能有一戰之力。"
秋意泊一時無言,"師叔,我知道我畫得潦草,您不必違著心夸
"誰違心了"頑石真君笑道∶"我們是煉器的又不是畫畫的,又不是做什么惟妙惟肖的幻境你這雖然簡單,意頭卻是極好。"
秋意泊硬著頭皮應了一聲,隨即將畫布扔進了自己的萬寶爐中,頑石真君還是第一次見萬寶爐,頓時兩眼放光,和秋意泊打了聲招呼后便在周圍四處摸摸碰碰,秋意泊也隨他去,就是萬寶爐委屈地在他神識里直叫喚,等到頑石真君拿出了一把極品天青石打磨了幾個風鈴給它掛上后,它又好了。
物似主人,現在萬寶爐如果能說話,應該是在喊∶再來點我可以多來點多謝頑石師叔的打賞
秋意泊失笑。
頑石真君研究夠了,又問了他幾個問題,得知是道統自帶,頑石真君想要個同款要么自廢修為從頭再來要么下輩子請早后就遺憾的嘆了一口氣他倒是想自廢修為來著,但是他這個年紀,修為一廢人就可以立刻封棺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