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秋意泊想試試,所以他耐心的坐在這里等,看對方能不能走到他的跟前。
"雕蟲小枝。"老者一手微抬,手掌之上凝結出了一道淡淡的紅影,幾平是瞬間,一只巨大的掌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隨著老者覆手,掌印也自天空降下,將桃花流水盡數壓成了虛無。
老者怪笑著看著這一卷美景輕而易舉的毀于自己手下,莫名還有些失望是他高看了秋意泊嗎他原以為這一軸畫卷會厲害一些才對,不說多厲害,至少不像現在這樣太過輕易就被他破去。
也罷,不過是個金丹修士,能做出這樣的法寶來已經是很了不得了。
殘次品就是殘次品,秋意泊也沒指望這一卷殘次品能出什么好效果,耐心等著看第三格對方會走入什么境地。
老者面前的棋盤各再度縮小,成就方寸之地,他絲毫沒有猶豫,踏入了第三格。
第三格一進入,天旋地轉之后老者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木匣子,老者看著那平平無奇的木匣子半晌,卻不見有任何動靜,抬眼看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秋意泊∶"這是何物"
秋意泊正在用銀簽子百無聊賴地挑動燭芯,天地黑白之間,唯有他那處是一片柔和的黃暈,繡滿了流云的長袖順著他的胳膊滑了下來,順著長塌的棱角順服地旖旎而下,無端便有一派蕭疏清倦的意態。他恍若未聞,只顧著自己挑弄著燭芯,仿佛這么無聊的事情對他來說無比重要一般。
老者冷笑了一聲,掌風一揚,木匣子便被強勁的力道打得四分五裂,隨著漫天木屑紛飛,還有無數色澤暗紅,形若毛蟲的東西落了下來,老者心生警惕,連退幾步他,長袖翻卷,硬是將它們都屏于外圍,不可近身。
紅色的毛蟲鋪了一地,老者防備良久,卻見它們自落地便不再動彈,也確實沒有生命的跡象,反而有淡淡的靈氣從中溢出,老者皺了皺眉頭,伸手取了一把,他凝視著手中的紅色小草,神色越發古怪。
"秋意泊,你居然給我送靈草"老者疑惑地道。
他說著,伸手將一根紅色小草塞入口中,果然靈氣充盈,雖說火元爆裂了一些,但經過簡單的調配應該能制成丹藥。
老者突然想起來了這是什么了。
這是紅芽草
紅芽草為離火境中獨有的靈草,生長于高溫之中,火元自然充沛,這東西自離火境后便在坊間流傳了一陣這東西漫山遍野都是,進去的人都拿了不少,后來得知不過是和青靈草一個水平,干脆就出手了。
畢竟能進離火境便已經是金丹修士,青靈草和紅芽草能制作的復靈丹卻是練氣期才吃的丹藥,于他們來說沒什么大用。
這東西是不稀奇,奇就奇在這紅芽草居然是秋意泊放在這他視作殺手锏的法寶的
天底下哪個修士會叫自己的法寶給別人好處
簡直是奇了怪了。
木匣一碎,棋盤格再度恢復成了方寸大小,老者踏進了第四格中
另一側,離安真君并秋臨與看著靜靜地躺在地上的畫軸,不必多說,此時此刻能拿著這樣的東西出現在凌霄宗駐地附近的必然就是秋意泊。
兩人對視一眼,上前一看,只見畫軸中繪制著一張黑墨棋盤,棋盤的一頭是一個面目可憎的老者和李晨,另一頭則是坐在塌上的秋意泊。
離安真君嘆息道∶"左防右防,居然都叫人跑到家門口了,虧得遇上的是小師叔。"
若是換了旁的弟子,恐怕現在已經被奪舍成功了。
這邪修果真狡猾,此前李晨在擂臺上露出些許古怪,幻海真君和歸元真君各自派了弟子去盯梢,又將消息告知他們,只等著擂臺結束他們可以好好查一查李晨,不想擂臺行至傍晚時分,幻海真君便通知各位真君她的弟子被人襲擊重傷,若不是那名弟子堅持著布下一個幻境,否則他此刻恐怕就沒有命在了。
自傷口上殘留的靈氣來看,下手之人手法老道狠辣,道統奇詭,經由半夏真君之手告知眾人應該是出自一名邪道化神修士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