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下去,秋意泊還能剩多少法寶"一位真君說出了眾人心中所想。
是了,法寶總是有一個上限的,奇石真君哪怕送了他數萬法寶,也總有用完的一天。光顧遠山毀去的就有一百之數了,哪怕秋意泊今日贏了,第八輪如何,第九輪如何他還夠用嗎
忽地,臺上響起了一聲轟然巨響,秋意泊手持一古怪的法寶,瞄準了顧遠山便是一炮,那法寶眾人都留有深刻的印象,可當真正落在了人身上的時候,眾人才知道這究竟有多么恐怖。
畫卷所成的桃花清溪出現了一道明顯的波瀾,先是以顧遠山為中心緊縮,剎那間又隨著那一聲巨響迸濺而開,眾人立在臺下,只見無數清泉撲面而來,重重地擊打在了擂臺四周禁制之上,又在下一瞬間化作了一道輕煙,消散于空中,天空中飛揚著數以萬記的絹帛,竟然是這畫卷都吃不住這一記余波,當場炸毀了。
而中心點的顧遠山形容恐怖,衣衫殘破,俊美的面容被毀了大半,身體的右半邊更是鮮血淋漓,一條手臂已然沒了。
小溪波瀾之上,一條蔫了吧唧的墨色錦鯉從中一躍而出,將顧遠山的斷臂吞入了口中。
周遭幻影褪去了些許,露出了秋意泊的身影來。顧遠山近乎冷漠地看著秋意泊,那條錦鯉游到了秋意泊身邊,將斷臂給了秋意泊,秋意泊手中一動,便有一只法寶出現將顧遠山的斷臂歸置了進去。那法寶外形是一個長方形的匣子,又像是一座小型的冰棺,那冰棺吞了顧遠山的手臂后便出現在了擂臺的一個角落,安然得貼著禁制,而禁制外則是負責太虛門的百草谷當歸真君及其弟子翻了十倍價請來的。
秋意泊含笑道∶"顧師兄莫慌,你的手臂我替你存著,一會兒打完了你往那邊去,請當歸真君替你縫合便是。只是你小心些,不要往那個方向打,那法寶可不是為了打斗研制的,架不住您一劍。"
斷臂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哪怕是對著一個元嬰。
可以說就是因為已經元嬰了,這才更為要命。
元嬰期時因晉升時的質變的關系,修士有一次斷肢重生的機會,再下一次就要等叩問真君之境了。但話又說回來,斷肢只要保存完好,還保住了活力,醫修又近在眼前,斷個胳膊也不是什么要緊事這種科學都能做到的事情,沒道理修仙了還搞不定。
秋意泊指尖一點,無數法寶浮現于他的身側,形成了一道寶光氤氳的光環。秋意泊微微一笑,猶如清風拂面,問道∶"顧師兄,還要繼續比嗎"
那古怪的法寶中又凝聚了一道巨大的靈力流,空中幾乎都能以肉眼看見靈力的軌跡。
它正對著顧遠山,只要顧遠山說一個''不''字,那就等著再吃一炮。
顧遠山肩頭血流如注,他看著那古怪的鋼鐵法寶,苦笑著道∶"我還有的選嗎"
秋意泊實在是太讓人心生絕望了。
他其實一直防范著秋意泊這柄威力巨大的法寶,可方才那數百件法寶一擁而上,天地八方之間為他的劍鋒席卷,不知為何他居然忘記了秋意泊還有這柄法寶。
他的全副心神都為那三才陣所吸引了,想著或許秋意泊已經無力再控制多余的法寶了要是一個人同時能操控數百法寶,還有心思騰出手來用另一件堪稱殺招的法寶,這人得多恐怖
區區金丹修士,居然恐怖如斯,簡直是不堪想象。
"有。"秋意泊輕笑著說∶"這樣的法寶我還有數十件,顧師兄若是有信心,挨過這數十炮,我也只能認輸下臺了。"
秋意泊一手在扳機的位置,"顧師兄著實厲害,我實在是不敢讓顧師兄拖延時間,三息,選吧。"
顧遠山沒有讓秋意泊再去倒數,他揚聲道∶"我認輸。"
再比下去無益了,他如果繼續比,那就要面對絲享沒有減少的法寶大陣,還要面對這恐怖的法寶數十次打擊,他沒有這個信心就算是贏了,那還有什么意義嗎
今日他從這個臺上下去,第八輪絕無可能獲勝了。
一開始他就不該讓秋意泊有機會困住他。
旦被秋意泊困住,這就意味著除非能在瞬間破除他所有法寶,否則連近他的身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