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一聽有人愿意替他爬樹,隨即點頭道“好,注意安全。”
眠鯉三下五除二便上了樹去,身手利落之極,泊意秋和秋意泊都在下頭望著,就差別學小海豹鼓掌了,不過十幾息,眠鯉便從樹上一躍而下,手中還捧著一只鳥窩,窩里頭還真有三顆蛋。
兩人沒有湊得太近,只看了兩眼,隨意地道“你說是什么鳥”
“麻雀吧這蛋挺小的我怎么感覺有點像鴿子蛋”
“是不是鴿子”
“看看不就知道了”
眠鯉捧著鳥窩就站在兩位郎君面前,眼見著二十郎君隨手拈了一顆鳥蛋,那鳥蛋一入手居然剛巧裂了開來,一只濕漉漉的小鳥從中鉆了出來。
這也太巧了。
泊意秋看了一眼,將小鳥放進了巢中,邊用帕子擦手邊郁悶地道“看不出來。”
兩人又不是什么鳥類學系出身,憑借羽毛認鳥那叫常識,只有絨毛渾身粉紅的幼鳥他們能認出來才有鬼了。兩人也沒想到這一關竅,紛紛暗自有些尷尬,兩人對視一眼,決定離開這個讓他們尷尬的場合。
眠鯉捧著鳥窩一時還不知道如何是好,難道是要捧回府中嗎
泊意秋擺了擺手“放回去吧。”
眠鯉沉默了一瞬,乖巧上樹把鳥巢放回了原位,立刻跳下來追趕兩人的腳步。他其實有一瞬間以為兩位郎君是想甩脫他,可下了樹一看發現兩位郎君根本沒有甩脫他的意思,兩人又被一個賣發簪的攤子吸引住了,眠鯉上前的時候聽他們道“這一根好看,給瀾和叔正好。”
“我也覺得哎,你看著這個枝頭雕的多有意境。”
“還有那個蓮花的也好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正適合瀾和叔”
眠鯉可能,不是那么適合。
大人這輩子可能都沒有用過十文錢的發簪。
兩人又在發簪攤前駐足了許久,一口氣挑了快二十枝才作罷,眠鯉在后面聽著,好像已經把秋府的太太老爺都包含了進去。
眠鯉“”
又不知道逛了多久,有眠鯉在側,就沒有讓兩位郎君自己提東西的道理,他通常都是拿出一塊碎銀子,叫
攤主送到秋相府上。這一路上,眠鯉已經不知道干了多少回了。
甚至其中一位郎君還回頭給了他一錠十兩的銀子,專門叫他做這事兒。
雖說他作為屬下,不能要求兩位郎君如何如何,但他現在真的很希望他們能快點去賭坊。
好不容易出了城東,太陽也已經高懸于頭頂了。
城南有三條巷子,是專門做紅粉生意的,青樓也分三六九等,非常容易辨認,一、二等的青樓名字都相對文雅,叫院、閣、館、樓等,往下三四等便聽著有些簡陋了,叫班、店、室之類,還有更低檔的便叫下處,進去的大多是販夫走卒,快活完了就走,通常都是破舊的棚子里用布幔隔開,里頭放上一張褥子就算完。
想去賭坊必須要從這三條巷子中選一條走過去,眠鯉不曾猶豫,便帶著兩人自一等青樓聚集之處過了。
現下正是它們休息的時候,整條街上人煙稀少,只有幾個出門采買的仆婢來去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