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瀾和一愣,隨即泛上了一點笑意“只是如此你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來。”
雖然但是,他也沒想到秋意泊回來第二天就把青樓給砸了。
車中青年一頓,什么叫做只是如此
眠鶴只好硬著頭皮道“郎君們今日本想去賭坊,路過翠眉坊的時候叫那條街上一家名喚春風樓的南風館給沖撞了,還要兩位郎君賠他們百兩黃金才作罷。郎君們先前只抓了人叫報官了事,不料那春風樓有些背景,竟叫了十幾號武人去圍堵兩位郎君,兩位郎君氣急了,叫人回府尋了人去,將那春風樓給砸了。”
秋瀾和唇畔笑意已經止不住了“還行,沒吃虧,還知道叫人現下兩位郎君身在何處”
“兩位郎君還在春風樓。”
“哦”
“兩位郎君說要看看春風樓后臺到底是哪位達官顯貴”眠鶴想著方才文榕來要求他一字一句背下來的詞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腳下,竟然敢狗仗人勢,訛詐拐騙,行此橫行霸道之事,簡直是藐視皇威,罪不容誅”
秋瀾和還來不及笑,車內青年人就笑了出聲“去春風樓看看。”
秋瀾和側臉道“我那兩個侄兒胡鬧慣了,那等腌臜地方,您還請三思。”
“總是要去接人的。”青年倚在車壁上,自有一番閑適威儀之感。他道“難道你還能叫人帶他們回來不成”
若是秋瀾和派人去有用,那兩位郎君如今怎么還會在春風樓里等著
秋瀾和微微一笑,顯然十分贊同“也是。”
秋意泊他們把那一箱子的身契燒得差不多他們也快不耐煩的時候,可憐見的,總算是有人來了。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應天府的衙役,身旁還跟著個管事模樣的人,那管事指著他們道“差爺,便是這兩人,縱仆行兇,殺人放火,便是說破天也沒有道理啊”
衙役一擺手,顯然早就與管事商量好了,他見秋意泊和泊意秋衣著富貴,呼奴喚婢,絲毫不覺得意外,手中一抖,腰間大刀出鞘,清光雪亮“呔什么人居然敢在皇城跟下行兇活得不耐煩了不成還不快速速束手就擒”
秋意泊頗有些不耐煩,斯里慢條地撿了桌上蠟燭來把玩,順手抽了旁邊服侍的小倌的發簪撥了撥燈芯,隨即當著眾人的面從容不迫正大光明的將蠟燭扔進了裝有身契的大木箱。
瞬間大木箱便成了一只熊熊燃燒的火盆,看著便覺得十分去晦氣。
那火苗攢動,看得旁人心驚膽戰。
文榕可能是已經很好地代入了狗腿子這個職位,趾高氣昂地道“就你們也敢來抓我們家郎君爾等可知道我們郎君是誰”
衙役喝道“我管你們是誰若是識相,你們私了便是該賠禮賠禮,該道歉道歉否則鐐銬枷鎖伺候保管叫兩位郎君此生難忘”
“可我們才是苦主呀。”秋意泊眨了眨眼睛,顯得十分無辜,以他這張臉,便是沒有道理,都能生出三分道理來,那些衙役不禁晃了晃神,便聽他接著道“我和我兄弟不過是路過此地,便沖出來個花魁說我們誘拐他,這春風樓還要我們賠償百兩黃金,我們將人帶走報官了,不想這春風樓不依不饒,幾位差爺,你們不能只聽這些小人一面之詞吧”
“信口雌黃”那管事咳嗽了一聲,“差爺不必聽他們狡辯,將他們抓起來打入大牢才知道厲害”
衙役仿佛想起了什么來“對來人,將他們抓起來有什么話,等到明鏡高懸堂下再說吧”
“不過是打了幾個妓子,也敢叫我們郎君上公堂”文榕喝道。
泊意秋嗤笑一聲,側臉問道“能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