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葉梓雙臂盡廢,精氣神接近干涸,就連站著都很勉強,面對抵住前額的冰冷槍口,無力回天的她也只得苦笑一下,微微合上了眼簾。
沒辦法,只剩這唯一的反擊手段,也只能這樣賭一把了
沒錯,這“束手就擒”的認命姿態,是葉梓刻意在示敵以弱,實際上,她正竭力“搜刮”著體內那僅余分毫的精靈能量,將它們朝著口腔凝聚若能使用魔力放出,將口含的鮮血凝成一道血箭,作為暗器射出的話,便可成為她最后的武器
在這一臂之遙的距離上,葉梓凝聚出的血箭,是完全有可能擊穿人類的額骨的,只是以她目前的狀態,想要勉強調集出足夠的精靈能量,至少需要數秒的時間。所以,她只能賭賭自己的“示弱”能夠騙過陰陽師,讓他不立刻開槍,而是生擒活捉、施法煉魂。
但是,她賭輸了。
盡管她的靈魂足夠強大,對于陰陽師修煉的邪術來說,算是難得一見的珍貴材料,但這家伙畢竟是活了百歲的老怪物,哪會輕易地被貪欲左右判斷對于葉梓這種危險的對手,他并不打算留下哪怕一絲的機會
只見下一秒鐘,陰陽師的右手食指微微勾動,便要扣下格洛克手槍的扳機。
然而
就在這關鍵的一刻,他的手指居然陷入了僵直,無論他的大腦如何下達指令,這根手指愣是無法移動分毫,仿佛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一般。
不,不對。
不受控制的,不僅僅是這根手指當陰陽師意識到不妙,打算后退半步時,他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喪失了全身的控制權,連一塊肌肉都無法活動了
現在的他,與泥塑木雕又有何異
“逆向運算,完成。”
淡漠的男聲響起,從戰斗開始時,就一直俯身對抗著“地獄界曼荼羅陣”的楚軒,忽然起身走向了陰陽師。接著,他隨手按下了陰陽師舉槍的右臂,讓它僵硬地指向了地面。
啥啥情況
本來做好準備,打算拼死一搏的葉梓,看著楚軒將陰陽師玩弄于股掌之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過見楚軒已經掌控住了局勢,她也就散去了口中的血箭,以免壞了楚軒的計劃。
“辛苦了。”
楚軒先是看了葉梓一眼,平光眼鏡下的視線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朝葉梓微微點頭致意。隨后,他扭頭望向了仍舊僵立在原地的陰陽師,隨手打了個響指。
“貴様你到底做了什么”
按理來說,身體不聽使喚的情況下,陰陽師連半個音節都別想發出,不過,在楚軒的響指之后,他那氣急敗壞的聲音確切地說,“心聲”,在庭院之中憑空響起。
“只是讓你陷入了夢魘而已,意識清醒,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肢體。”楚軒的聲音不急不緩,仿佛正在講課的教授一般“在科學上,我們通常稱之為seearaysis,睡眠癱瘓癥;而在民間,通俗的叫法則是鬼壓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