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前一天。
當葉梓闡述完她的計劃,話音剛落之時,鄭吒便提出了異議。
“不,我覺得還是由我來正面迎敵,你在暗處壓陣比較妥當。”
“你我二人的實力,雖然在伯仲之間,卻是各有所長你的鋒芒與凝滯攻守兼備,再加上霆霓的極速,寒酥的奇詭,以及壓箱底的那一招,堪稱毫無死角;但論及十秒鐘之內,爆發式的力量與速度,還是我要更勝一籌。”
“即使印洲隊的強者,實力遠遠凌駕于你我之上,我也有信心死死拖住他十秒鐘,而趁著這個空隙,你以那一招攻其不備,應該足以重傷、乃至于斬殺他了你的那一招需要蓄勢,在高強度的死斗之中,未必能夠成功施展出來,但若是藏身于暗處,則完全可以蓄勢到巔峰。”
“你意下如何”
迎著鄭吒那澄澈而堅定的目光,葉梓沉默了半晌相比起她來說,鄭吒確實更適合正面迎敵早在鄭吒提出異議之前,她就考慮過了這一點,但作為計劃的提出者,她有責任擔下這最危險的位置至少她是這么認為的。
但如今看來,自己卻是有些狹隘了作為這次團戰的指揮,她應該毫不猶豫地選擇“最優解”,而不是被個人的情緒,或者說責任感,左右自己的判斷。況且,她與鄭吒全力較量過數次,對他的強大心知肚明,自己原先的計劃,顯然是對他的不尊重。
“嗯。”
望著微微點頭,贊同了他的異議的葉梓,鄭吒咧嘴一笑,伸出了自己的右拳“我們能并”
因為計劃的問題,葉梓正微微有些愧疚,冷不防聽到鄭吒這句話的開頭,卻是臉都嚇綠了這句話任誰說都不要緊,可若是被鄭吒說出來,就是個不亞于“打完仗回老家結婚”的fg,她要是答了這句話,恐怕這場恐怖片結束,中洲隊其他人就可以吃席了。
于是,她也顧不得禮貌的問題了,直接開口打斷了鄭吒,語速又急又快“我們能并肩而戰嗎”
聞言,鄭吒驚訝地歪了歪頭,似乎是在納悶,自己想說的下半句,到底是怎么被葉梓猜到,并搶了臺詞的。不過,他很快便回過神來,遞出右拳,與葉梓舉起的那只細嫩白皙的拳頭,輕輕地碰了一下。
“一直到死,xng”
意識到了自己的口誤的鄭吒,看著眼前臉色一黑的葉梓,直接咽下了最后一個字,明智地改口道。
“呃,我是說,吾友。”
昨日的情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鄭吒深吸了一口氣,視線死死地鎖定著數十米之外,身著白大褂的阿羅特若是說伽椰子的殺氣,是冰冷而怨毒,充滿著對生者的憎恨的話,眼前這名的男子的殺氣,則是熾烈而狂暴,不帶一絲一毫的憎恨,單純只是為了愉悅、享樂而已
而且,鄭吒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位一幅醫生打扮,看起來儒雅隨和的家伙,給他帶來的壓迫感更在伽椰子之上
“動手吧,希望你能夠讓我感受到幾分樂趣。”
面對豺狼醫生身上溢出的滔天殺意,鄭吒毫不懷疑,這個家伙隨時會暴起發難,試圖在下一秒將他撕成碎片。可令人意外的是,他卻只是隨意地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中的水晶手術刀這種瘋狂與冷靜的巨大反差,讓人感覺頗為矛盾與不適。
在輕舔了一口刀鋒,任由舌尖的鮮血淋漓而下之后,阿羅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變態的笑容,拋出了一個無比狂妄的宣言。
這份狂傲,是基于他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么抑或是,自大
鄭吒握緊了手中的大刀,掌心中沁出了絲絲汗水這確實是源于和豺狼醫生對峙的巨大壓力,但并非是出于恐懼,而是出于澎湃的戰意。況且,他心中十分清楚,葉梓正埋伏在他身后數條街開外,處于精神力屏蔽區內的一間民居之中有著足以托付性命的伙伴,他,完全不必有任何后顧之憂
“這是魔法武器么我可不想吃兵刃的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