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對方無比托大,將主動權交給了他,鄭吒也自然不會客氣,看著豺狼醫生手上那閃耀著妖異光芒的水晶刀片,他感嘆了一句,接著抬起左手,咬破了自己的拇指。
鮮血從傷口處潺潺涌出,當然,在血族伯爵帶來的恐怖恢復速度下,這本就不深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而趁著傷口尚未痊愈,鄭吒將左手拇指抵向了刀身,用鮮血一板一眼地畫下了三個字符,接著,將血族能量輸入了其中。
“哦有趣。”
豺狼醫生饒有興致地端詳著鄭吒的舉動,只見在三個字符成型的同時,一股若有若無的淡紅氣焰,便繚繞在了大刀之上這柄普普通通的合金大刀,至少在此刻,竟是成為了一把低級的附魔武器,即使與他的水晶手術刀以硬碰硬,也不見得會吃虧
盡量速戰速決吧,這三個字符好用歸好用,邪門也是真的邪門。
鄭吒臉上神態自若,心中卻是苦笑了一聲在主神空間的十天里,他和葉梓切磋了不知多少次,葉梓顯然收獲頗豐,而他自己也多了幾張底牌,就比如眼下的這一招。
當時,葉梓的魔力放出鋒芒,曾讓他吃了不小的虧,倒不是說他的實力不濟,而是短兵相接的時候,他手頭由凡鐵打造的武器,總是動不動就被斬斷。而當他苦惱于這個問題時,一旁觀戰的楚軒則給了他答案據說是來自陰陽師遺產的,這三枚詭異的魔法符文。
之所以說它們詭異,是因為這三個字符在成型之后,確實可以讓凡兵臨時成為附魔武器,但代價卻是這種魔法效果,不僅需要抽取他的血族能量來維持,還需要不斷地抽取他體內的血液短時間戰斗倒還無妨,但如果陷入拉鋸戰,光是氣血虧敗帶來的虛弱,就夠他好受的了。
“喝”
手中的大刀一振,鄭吒運起輕功,朝著小巷的墻壁躍去仿佛無視了重力一般,他的雙腳在墻面上不斷輕點,整個人與地面呈一百五十度角,以極快的速度“飛檐走壁”地向阿羅特沖去。這并非是為了炫技,而是既能獲得居高臨下的優勢,又不至于凌空躍起無處借力,蠢得撞到對方的槍口上。
可是,越接近豺狼醫生時,鄭吒臉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對方看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四肢的微動作中,卻暗示出了近十種行動模式,就算以他基因鎖狀態下的戰斗意識與直覺,都無法看出到底哪些才是欺騙性的假動作
“哈”
下一秒鐘,鄭吒與阿羅特之間的距離,便只剩下了數步之遙,他的雙臂肌肉隆起,赫然已將基因鎖開啟到了極限,進入了基因鎖第二階的狀態,同時,那柄縈繞著緋色光華的大刀被高高舉起,一記“力劈華山”,以千鈞之勢,當頭斬向了阿羅特
這一刀如果劈結實了,就算是堅硬的山巖,都會被一刀兩斷,更別提血肉之軀了,可是
“基因鎖第二階么不錯的水平,不過”
“我也是啊”
下一瞬間,這勢不可擋的一刀,竟是被輕描淡寫地架住了,而抵住這柄大刀的,竟是一把不過七八寸長,無比小巧的手術刀
兵刃碰撞的位置,濺起了燦爛的火花,更有刀風四溢,而在這時間仿佛靜止的剎那,鄭吒的瞳孔一縮,視野中近在眼前的阿羅特,雙臂同樣肌肉膨脹,露出了無比嘲諷的笑容。只見豺狼醫生的腳下磚石破碎,身體卻依舊筆直,就連膝蓋也只是微微彎曲了半分,這表示他仍有余力
“桀桀,多么不自量力啊”
伴隨著一陣狼嚎似的怪笑,阿羅特握著手術刀的右臂揮動,竟是將身在半空的鄭吒挑飛了出去,好在鄭吒的反應相當的冷靜,借勢瞬間后空翻了一周,絲毫不給豺狼醫生追擊的機會,穩穩地落在了不遠處的地上。
這一回合的交鋒下來,鄭吒顯然是吃了個小虧占了自上而下的優“勢”,兵刃也比對方的更重,卻反而被擊飛了出去,這顯然說明雖然同為基因鎖二階,對方的肉身力量卻在他之上萬幸的是,他雖然敗了一招,卻還是毫發無
“哦,多么可惜啊,你那俊美的臉蛋,如今可是破相了哦。”
豺狼醫生的語氣夸張,猶如歌劇中的詠嘆調一般,而鄭吒左側的面頰上,則是多出了一道猙獰的血痕,血珠順著他的臉龐滑下,在石板路上濺起了朵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