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離卻頭也不抬地回敬說道“回皇上,臣妾想說的已經都奏完了。”
這下楚寰更沒法收場了,他冷笑一聲問“難道你想做逢龍比干嗎”
“皇上,逢龍比干乃是千古忠臣的楷模”
沈離的回答仍然擲地有聲。
楚寰又被懟了回去,聽他把話說得這么死,也真是沒轍了。
他咽下了苦澀的口水,又壓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十分吃力地說道“那好吧,你自己要這樣,朕就成全你,你先走吧”
“是臣妾遵旨。”
看著沈離的身軀踽踽地走出了養心毆,楚寰心都要碎了。
他強忍著狂涌的淚水在心里說多么好的人呀,可是,你怎么突然又成了個死心眼呢
沈離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了,楚寰才粗重地嘆了一口氣說“唉叫要遞牌子都退出去,明天再遞牌子好了”
他感到十分的疲憊,揉了揉眉心,坐下來隨手擺了擺,示意大臣們也離開。
楚寰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咳,這個不懂事的蘭妃啊,朕可拿他怎么辦才好呢她的話于情于理都沒有什么錯,可是太莽撞了,這是逼朕殺她啊因為這事兒薛祿山必然知曉,他肯定會讓自己殺了沈離,自己該怎么辦”
皇上在發愁。
因為他拿不定主意,要怎樣才能既穩住薛祿山,又不傷了沈離。
思來想去,也是沒轍。
但他沒想到的是,到了第二天,群臣彈劾薛祿山的折子像雪片一樣砸了過來。
楚寰一個都沒看,全部撕毀了。
群臣一看皇上這回是真生氣了,也就只得作罷。
但卻有一個叫做方苞的官員,一連又上了七八道奏折,彈劾薛祿山,理由跟沈離所說的一樣,都是認為天旱為奸臣作祟,而奸臣正是薛祿山。
沈離將此人的奏折交給了楚寰,說道“皇上,您好歹還是看一看吧”
楚寰道“朕不看也知道他折子里面說的是什么,可是別的大臣都有眼力勁,他偏偏知難而上,這不是找死嗎”
沈離也是一直在想著這件事,見皇上如此,她笑了笑說“皇上,臣妾有一法,可助皇上決了心中之疑。”
楚寰聽了忙說道“哦蘭妃有什么高見”
沈離眸光輕閃說道“皇上,這法子很簡單事出意外,憑天而決”
楚寰還是不明白,搖頭道“請道其詳。”
“皇上,方苞不是說,想要天下雨,就必須斬掉薛祿山嗎那我們就把他索性看作是為祈雨而來的。皇上可以下令,讓他在午門前跪地求雨。天若下雨,奸臣就不是薛祿山,天要不下雨呢,他就不是奸臣據臣估計,今晚的這件事,斷然瞞不過薛祿山的。這樣,就等于是皇上您替薛祿山出了氣,白了冤。他薛大將軍再刁,還能說什么呢”
楚寰聽得迷糊了,他在心里盤算著。
下雨,奸臣是薛祿山;不下雨,他就不是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