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蘭妃這彎彎繞可真絕
可他又突然問道“這那,方苞又該怎么辦你能說,明天就一定會下雨嗎萬一不下雨,殺不殺他呢”
沈離笑了,說道“皇上,據臣妾推測,明日天將有雨。不管這雨會不會下,反正薛祿山就沒有理由再說什么。方苞的罪名,了不起也只是個君前狂言。而君前狂言是沒有死罪的,交到部里依律議處也就是了。頂多關上幾天。”
楚寰聽罷,這才恍然大悟。
他下意識地走到殿門口向外觀望,只見藍天如洗,星光璀燦,哪里有一點兒將要下雨的樣子
他無可奈何地走回來說“唉,多好的人哪看來,也只好這樣辦了。”
楚寰抬起頭來自顧的說了一句“只是你這話,分明是方外術士說缺乏力度。好了,不議了,不議了。今天已經太晚。”
中原一帶已經半年不得雨水,導致餓殍遍野,百姓流離失所。
官府擔憂饑民變成暴民,但卻拿不出撫恤的銀兩。
因為朝廷的錢大多用于對東胡人的戰爭了,所以現在全天下只能期盼大雨降臨。
午門前,方苞已經被摘了頂戴,直挺挺地跪在午門旁的侍衛房門前。
太陽依舊掛在萬里無云的晴空上。驕陽在施展著它的威風,把整個京城全都烤得像火爐一般。
方苞卻昂首挺胸,筆直地跪在那里,好像心里充滿了對上天的虔誠,而并沒有絲毫的怯懦。他的梗直無畏,更增加了人們對他的敬意。
就在這時,老太監邢年走到方苞的面前說道“大人,有旨到”
方苞以頭碰地,鄭重說道“臣,方苞聆聽圣訓。”
老太監刑年問道“皇上問你,你這次無端攻訐薛祿山,有沒有串連預謀的事”
方苞果斷搖頭,道“沒有”
“那為什么孫嘉要出面保你,他說的又和你的話一模一樣”
孫嘉也是朝廷的一員,上次上折子彈劾薛祿山就有他一份。
方苞好像十分意外,但他還是梗著脖子說“回圣上,孫嘉是昨天才回來的,而臣是在昨天夜里見到的皇上。臣平日與他沒有往來,也不想和他往來。臣不知道他要保臣,也不屑于他來保”
邢年出來,只是傳達皇上的話。他自己是不能亂問,更無駁斥之權的。
所以,他面無表情的聽了方苞的話,也只是點點頭又說道“皇上讓我帶話給你。皇上說朕很憐你。皇上命我傳旨說,你只要向薛大將軍謝罪,便可得到赦免。”
方苞雖然還在跪著,卻突然直起身子,以手指天朗聲說道“臣豈能謝罪,臣又豈肯謝罪薛祿山的所作所為,已經遭了天怒人怨。臣可斷言。殺薛祿山,天必下雨”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直沁人肺腑。
老太監邢年到午門外傳旨說,只要方苞能向薛大將軍謝罪,皇上就可以赦兔了他。
可是,誰料方苞怎么能這樣做呢
他一口就回絕了“皇上,臣若謝罪,在皇上面前就是佞臣;在薛祿山那里,則是附惡。臣不想成為奸佞小人,因此臣也不想得到赦免臣只有一句話殺薛祿山,則天必下雨”
老太監想不到他竟是如此的倔強,看了一眼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