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崧眉頭緊皺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哎,我又何嘗不擔心襄城郡的安危可如今李矩讓我們到黃陵陂來挖通河道,那就是根本沒打算放咱們回去的意思呀”
荀崧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又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看了眼同樣早就濕透的褚翜
“李矩根本就是一個瘋子就算這雨水能把泥土弄軟了,要想挖通河道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此耗日持久的事情,還要天天淋著大雨去賣命干活荀大人啊荀大人,要是咱們再不回去,襄城郡和梁國的百姓會恨死我們呀”
荀崧心頭莫名一痛,再看著已經萌生退意的褚翜,竟是突然拔出了佩劍,擱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褚大人荀崧無能,害了全郡百姓但既然事已至此,若是不能水淹石勒,那荀崧還有什么臉面去見那些慘死在羯胡刀下的百姓今日這挖渠滅胡之事,若是因為褚大人的離去而耽誤了進度,那荀崧也只有一死以謝天下了”
片刻之后
漢中郡,成固縣城北門外十五里處的小鄔堡外
“張援小兒滾出來受死呀”
“你爹爹還在梁州城里,來不及過來救你了哈哈哈”
“哈哈哈張援小兒趕緊出來跪降吧爺爺們可沒啥耐心啊”
“小子別讓大爺們等久了,否則立刻燒了你這座屁大一點的小鄔堡”
“哈哈咱們楊大首領說了,只要你脫光了自己出來,可以保你不死哈哈哈”
張援臉色煞白地看著鄔堡下方密密麻麻的火把,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污穢之語,尤其是那些刺耳的刀槍碰撞之聲,竟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錦袍
“大公子千萬不要投降啊鄔堡內的糧食充足,還有咱們這么多人可以為大公子拼死一戰,一定可以堅守一段時間,只要等到援兵一來,必定可以化險為夷啊”
張援怒不可遏地瞪了一眼突然戳破他心思的馬勛,忍不住怒罵道“放肆你算個什么東西為什么不跪下說話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還有誰告訴你本公子要開城投降的簡直胡說八道”
馬勛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強行壓下了一刀捅死張援的沖動
可就在這時
“撲通”一聲
張偉突然跪在了張援的面前,并且聲嘶力竭地勸阻道“大公子萬萬不可開城投降啊,否則楊難敵必然會殺了大公子,這樣他才能借著晉邈騙開梁州城的大門,然后扶植其他公子繼任梁州刺史呀”
“你說什么晉邈已經被抓了”
張援的臉色順變得慘白了起來,整個人都顯得惶惶不安了起來
“大公子困守在此,無非就是苦等晉參軍或者張刺史的援軍,可小的覺得不管晉參軍是否被抓,或是已經逃往梁州城,楊難敵和晉邈二人都不會讓大公子活著回去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晉邈或許三心二意,可楊難敵為什么非要殺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