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憑公主殿下發現了張咸的藏身之處,又想出了這樣一個誅心的激將法,否則咱們這些陷在西鄉縣的聯軍就只剩下被殺和被辱的下場了”
丁太一眉頭緊皺地咬了咬牙,又下意識地看了眼正好也在向他投來復雜目光的杜曼
明月卻好像并沒有注意到丁太一和杜曼之間微妙的眼神交流,只是目光閃爍地望著西鄉縣的方向
“再等半個時辰要是張三李四和王二麻子他們還不回來,咱們就立即撤向魏興郡,然后直接從子午道返回長安”
丁太一和杜曼二人心中頓時一凜,就連看向明月的目光也是變了又變
可明月臉上戴的那張讓人不寒而栗的蚩尤面具,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可惜啊,就算他們打個兩敗俱傷,恐怕咱們也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那公主殿下還在等什么總不見得是在等其他人都回來了,再一起離開吧”
明月似乎根本沒有在意丁太一話里話外的嘲諷,只是靜靜地看著川流不息的漢江水,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我只是不甘心就這么灰溜溜地回去呀,說不定他們兩家斗個你死我活的時候,會有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呢”
“原來公主殿下從頭至尾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那么多弟兄的性命在你看來,是不是也根本就無關緊要”
丁太一咬牙切齒地瞪著一言不發的明月,竟是直接朝著明月逼近了幾步
杜曼立即舉起了手中的短戟,挺身護在了明月的身前
“丁太一不可以下犯上”
明月卻輕輕地走到了杜曼的身邊,然后伸出了紅腫的小手,緩緩地壓下了杜曼握住短戟的右臂
“如果最終需要犧牲我來保全你們大家,那我司馬明月也是當仁不讓”
片刻之后
漢中郡西鄉縣城外五里處,楊難敵的賊軍和張咸率領的天師道徒已經劍拔弩張了起來
天師道徒更是像發瘋了一樣,大吼大叫著,毫無章法地一窩蜂地沖向了楊難敵的賊軍
楊難敵鎮定自若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天師道徒,立即像身邊的傳令官發出了一連串的將令
“短戟手向槍陣左右分散,注意保護好槍陣”
“長槍手向前一百步,準備迎敵作戰”
“弓箭手彎弓搭箭,準備射擊”
而天師道徒的后方
那個早就被五花大綁的張咸卻只能氣得直跳腳,甚至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麾下的教眾殺向那支已經嚴正以待的賊軍,尤其是看著天上突然急速沖下的無數寒光,更是急得嚎啕大哭了起來
“嗖嗖嗖”
“嗖嗖嗖”
呼嘯而來的利箭瞬間就帶走了無數的性命,緊接著就是長槍手的沖刺和短戟手的瘋狂砍殺,立時就讓被亂矢打蒙的天師道徒瞬間士氣大跌,甚至出現了大規模的潰逃
整個戰場也立即變成了一邊倒的殺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