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鳥人就像是在害怕中年將領的鮮血,會隨著那縱橫交錯的屎尿,不斷侵染到他們的腳邊
周保立刻朝著王朗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并且全神戒備地慢慢挪步到了他的身旁
“弟兄們叛賊已死本將軍絕不會記仇晉狗已經瘋了,他們為了救李矩,竟然連城池和糧草都不要了大家都知道,往南就是一馬平川,根本不可能會有任何埋伏,所以咱們只要”
“噗”的一聲悶響
那把剛剛喝過人血的冰冷匕首再次刺穿了周保的后心
周保不可置信地回過了頭,卻不想又是一道寒光閃過
“周保畏罪自殺你們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若是有誰膽敢出去胡言亂語,那就別怪我王氏一族心狠手辣,殺光你們的全家老小”
王朗面目猙獰地呲著牙,兇光畢露地掃視著眾人,竟是嚇得他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地低下了頭
“傳我將令立刻向南追擊,勿必趕在孔萇大軍覆滅之前,給那幫晉狗來個前后夾擊豫州大戰的頭功,一定是我王朗的”
片刻之后
汝水,潕水與黃陵陂之間的平原地帶上方
一群像是從泥里摸爬出來的無難軍將士
他們的手上緊握著滿是豁口的各種兵刃
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看著遠處羯人的陣地
祖逖神色肅殺地抬頭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空,右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手中那把同樣滿是豁口的戰刀
“嘿嘿,這個孔萇看來還真是有點本事,一路兵馬守在定潁縣邊境的汝水和潕水匯合之處,這樣可以防止李矩從水路偷襲定潁,然后又讓一路兵馬駐扎在潕水,汝水與黃陵陂之間的平原地帶的上方,只要堵在這里,那基本上就算是掐斷了李矩從陸路逃向邵陵或者郾縣的可能”
“三弟的意思是張賓已經抄了李矩的后路,并且占了他們用來屯糧的岡山若果真如此,李矩為何不想辦法逃入黃陵陂內那么就算不能全部逃走,也可以保存”
“可他是李矩啊”
“”
“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敢來水淹葛陂,但既然他已經這么做了,想必早就沒打算活著離開了”
“寧為玉碎”
祖納苦笑著搖了搖頭,禁不住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哎,三弟啊,這天,就快亮了”
祖逖的眉頭立時擰在了一起
“你看看前面羯人的軍陣,從發現咱們開始就一直嚴陣以待,周保的調軍令牌也只能誆騙到天色大亮的時候,咱們這身破破爛爛的乞丐模樣,立馬就會被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二哥,再等一等,咱們要相信王安,一定可以做到”
“哼哼,咱們還有選擇嗎你為了這破釜沉舟的一仗,連邵陵縣城和那么多的糧草都不要了”
“嘿嘿,置之死地而后生啊不這么做,咱們連這里都到不了哈哈反正等今天這仗打贏了,我保證以后全聽二哥的”
“哈哈哈啊呸要是王安騙不了孔萇,那咱們連一成的勝算都沒有你小子是打算讓老子去下面再聽你吹牛”
“哈哈哈,知我者,二哥也哈哈哈”
可就在這時
羯人的陣地那邊突然騷動了起來
“快看他們撤退了”
“不是后撤”
“哈哈哈一定是王安成功了他讓那幫羯狗給咱們騰地方了”
“哈哈哈快看他們的陣型都亂了”
“弟兄們沖上去,殺光他們”
“殺”
“殺”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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