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人啊”森鷗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扣了扣,“那位費奧多爾君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年多前的龍頭戰爭里也有他的影子。現在卻跑去做黑衣組織的參謀”
“他真正謀求的目標還很難說。”
坐在辦公桌后的中年男子沒有說出來的是,這名俄羅斯人,總是讓他聯想到太宰治。
也不知道只是他想多了以至于有些草木皆兵,還是真的有什么東西正在醞釀當中。
頂層辦公室中安靜了一陣。
首領再度開口時,卻換了一個話題“最近太宰在做些什么”
話題的突然跳躍讓三木一真一愣,但他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情報人員,幾乎沒有多少猶豫就把近期情報部收集到的有關于少年干部的信息盡數道出。
“這些就是太宰大人近期的行程和活動。”
“總而言之,從分部傳來的訊息看來,沒有什么特別異常的地方。”
“但是”
三木一真微微皺眉,仿佛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直說就好。”
森鷗外自然能看出對方的遲疑。
“這不是情報部的消息。”正在進行匯報的男子首先言明這一點,隨后補充道,“是黑澤和我進行聯絡的時候無意提到的。”
“他說,他在不少大型活動會場都見過太宰大人,有幾次已經很晚了,還能在一些街區,包括公寓樓附近,見到對方。”
“那時候黑澤還和我感嘆說,太宰大人工作真是太努力了。”
“可現在看來”
三木一真回想起自己剛才匯報的信息中,沒有多少工作是涉及了大型宴會的,很多時候也不需要深夜活動。
那對方這樣的行動軌跡就有些詭異了。
情報員先生抬起頭,望向因自己的話正凝思著的首領,性格中那豪放不羈的部分又涌了上來。
他終于忍不住,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開始對自家的boss叭叭叭“恕我直言,boss您根本不需要這么擔心。”
“我們都知道您重視太宰干部,但太宰干部現在也已經長大了,有夜生活也是正常的”
“孩子長大了都多多少少會有些叛逆,出去玩沒有知會家長一聲不是什么大事”
“我們做長輩的,總要學會放手,讓孩子們張開雙翼翱翔在自由的天空。”
發聲者深情而夸張地展開了自己的雙臂,眼神中充滿著對遠方的期盼,定格在原地。
保持姿勢過了三秒后又收回,雙手捧心,低頭以一副憶往昔崢嶸歲月的樣子娓娓道來。
“哎呀,想當年我剛成為黑澤醬的聯絡人的時候,他是那么的乖巧可愛。”
“可他現在變成琴醬后,也總是冷著臉對我。我們上次見面時他甚至不肯給我付甜品錢,好在還有黑衣組織的活動經費可以報銷。”
“但我知道,他只是表面上疏遠冷酷,內心里其實是有我的。比如說我幾年前失聯的時候,他還想著給我買棺材”
“想必您和太宰干部之間也是一樣,小孩有點犟也”
“三木君。”被打斷思緒的森鷗外微笑地看向正叨叨叨個不停的男人,保持著這一虛偽的表情,“情況我都了解了,你可以出去了。”
“啊。”正在興頭上的三木一真施法被迫中斷。
他冒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隨后立馬恢復成那副恭敬而又謙卑的下屬姿態,微微向上位者一鞠躬“那我就先告退了。”
隨著辦公室厚重的大門關上,只剩下坐在黑暗中的男子一個人的時候,他虛假的笑容被抹平。
森鷗外自認為自己思考的東西,與三木一真剛才說的一通內容毫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