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青年聽見他問話的時候回過了頭。
他美麗得像下雪天出現的神明一樣。
匆匆一面的年少時,很多年在酒店又是驚鴻一瞥。
尋尋覓覓,找了好久,以為人是石沉大海了,沒想到在浪漫的冬日,在下第一場雪的時候,他那么巧的被風雪阻了路,再次遇見了他。
是命運讓他們再次相遇。
坐下來的時候衛朝才發現自己肩頭和發梢都是雪,
他連忙拂去一身的風雪,捧著熱咖啡喝了一小口。
四肢百骸暖洋洋的。
但是身邊的青年沒有給他一個眼神,就像兩個普通的陌生人,青年很專注的看著外面的雪。
他真是生得美麗極了,認真看雪的樣子,沒有任何表情,但不知道是燈光的原因還是還是他們外面是滿世界的,像羽毛一樣的大雪。
他看起來又有些溫柔。
他應該是冷漠又干練的白領,內心是細膩溫柔。
衛朝忍不住和他搭話,“你也是被風雪困住了嗎”
青年過了兩秒,才輕飄飄的答了一句,“是啊。”
衛朝看著他的表情,露出和善的笑,“真是巧,我也是,我正打算去看我表弟,沒想到突然下雪了。”
“嗯,我出差。”
青年說話的時候會轉頭,特意看著人的眼睛,答話,即使一直輕輕的“嗯”,仿佛也是分外重視你。
眼睛特別的漂亮,看過來的時候明明的冷冷清清的,但像攝魂似的,衛朝耳朵紅了起來,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了。
明明找了這么久,突然偶遇了,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那年在藝校上學,因為是轉校生,衛朝又不太合群,難免的被欺負。
但是衛朝并不是忍氣吞聲的主,他被困在廁所里堵了一天一夜,咬牙切齒熬過了,第二天把欺負他的家伙揍了個遍,他還是覺得不解氣,就白夏欺負他的頭子關在了廁所,從外面狠狠淋了一桶水。
藝校內宿,晚上卻沒有晚自習,下午五點半下課之后就是只有活動,大多數人去大教室跟著老師練習。
男生廁所在下課時格外的空曠,衛朝特別的狠,大冷天的往里面潑了幾桶水。
那個帶頭的學生是個惡劣的混混,怎么收拾都不夠,他在廁所外面堵著,敢開門他就狠狠的提門恐嚇。
他一言不發,但是分外的可怖,里面的家伙不到半個小時就哭了。
哭起來竟然特別可憐。
聲音很小,哭得稀里嘩啦的哽咽聲都很隱忍又膽小,仿佛生怕被外面可怕的魔獸殺掉。
衛朝吃軟不吃硬的,那個小混混看起來是個硬骨頭,沒想到竟然一會兒就哭了。
但想想現在是大冷天,說不定真的已經到了極限了。
于是衛朝開了門。
沒想到里面的人并不是那個混混,是個矮小的少年。
那個混混已經一名七幾的大塊頭,而這個少年應該才一米六,或是不到,身上的校服濕透了,在廁所里摟著自己的雙肩哭得特別可憐。
黑色的短發濕噠噠的滴著水。
眼淚嘩啦啦的流,臉上不知道是被淋的水還是淚水。
衛朝顯然被這樣的陣勢嚇到了。
“你是誰”
明明看見那個混混進了這里,沒想到報復錯了人。
他輕輕的把少年臉上的黑發微微撥弄開了些。
那小孩竟然長得非常的漂亮。
像個濕噠噠的被欺負的小天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