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般的男孩子不一樣的,沒有一點頑皮的氣息,很乖很漂亮,是家長捧在手心里寵愛的、嬌生慣養又教養極好的那類孩子。
衛朝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人,不由得愣了愣。
他把人欺負哭了,他手足無措的,不知道怎么辦。
伸手想帶人回宿舍換件干爽的衣服,但那小孩被嚇得夠嗆,他的手一過來,就害怕的往后退了好幾步,還摔了更跟頭。
衛朝連忙去扶他,但那些小孩連滾帶爬的起來了,嚇得連忙逃跑了。
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的。
衛朝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去追他。
道歉或者是彌補損失,可是小孩徹底不見了。
大晚上的一個個男生宿舍去找,想道個歉。
他還把自己珍藏的玩具拿了出來,道歉的時候把玩具送過去,告訴對方前因后果,希望對方不要害怕。
可是此后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小孩,老師也說沒有。
就像是年少時突然做的光怪陸離的夢,夢境里他是碰上了一個下凡的小天使,因為報復錯了人,把人欺負慘了。小天使嚇得又飛了回去。
此后多年他對此一直耿耿于懷,就像是遺憾或是愧疚,他竟然非常清晰的記得那個孩子的模樣。
直到前幾天突然看見青年,他竟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人是長大了,但是特征并沒有變,甚至下顎處也是有兩顆黑色的痣。
他找了很久,也不知道找到是做什么,想要道歉,或是圓了年少時的愧疚,或是做些什么補償。
但是此時此刻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尬聊了幾句,就冷了場。
衛朝的社交能力是不錯的,不知怎么突然說不出什么話。
也許人家都不記得了,或許這件事在青年心中留下了非常大的創傷,以至于這樣冷冰冰的樣子,看起來分外的難以接近。
但是好在,他看起來過得不錯,應該有著優渥的生活條件。
應該是個成功的白領,目光清澈堅定,看起來工作能力很強的樣子。
冷冷清清的,并不善于和人交流,很難接近。
衛朝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只想和青年說話。
“天、天氣真冷啊”
沒話找話般突然說起了天氣,他心里暗暗懊惱,懊惱自己為什么嘴這么笨,突然找不到話題了。
明明可以說藝校的事,可是他當年是欺負了他,說出來怕對方厭惡。
但又想旁敲側擊的說起過去。
“我老家在臺州,那邊的天氣很好,四季如春的。”臺州是當年上藝校的小城市,他撒了謊,想知道青年有沒有在臺州待過。
青年的眼神冷冷淡淡的,說不出是什么,好像也只是在應對一個話多的陌生人般的,“那邊確實稍微暖和點,但是冬天也很冷。”
他說著就起了身,因為不是朋友,也不是熟人,頂多是一個旅途中碰到的陌生人,只是說了一兩句話,連道別都沒有義務。
衛朝義務他起身是要去買什么東西吃,他也連忙跟著起身了。
并且先一步到了食品區,如果青年要買什么,他可以先一步購買付款,然后一起吃,也許可以增進一點距離。
可是漂亮的青年,轉身去了門口,打開了門。
門只是掀開人出去的一角,又關上了,衛朝連忙趕上去,剛出去就見青年已經上了一輛車了。
風雪不再那么大,但是一地的雪落了下來,他連忙跑到自己的車邊,迅速的發動,甚至掉了頭。
可是白茫茫的一片雪,他根本找不到那輛車的影子了。
只記得車牌號碼。
他有些懊惱的拍了拍方向盤,第一次發現自己嘴這么笨。
坐了那么久,連對方的名字和聯系方式都沒有弄到,磕磕碰碰像個社恐一樣,只說了那么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