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趴在女孩兒腳邊。
女孩兒穿著寬松的t恤和短褲,頭發扎了個高馬尾,手里拿著一包棉花糖,細嫩白皙的手腕上戴著一只成色極好的白玉火狐鐲,隨著她吃糖的動作,鐲子滑到小臂中間,沒看錯的話,她另一只手上是一條小青蛇。
能把大金毛訓得那么乖,手腕上還帶著一條蛇,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孩兒。
陸遇走近,在看清女孩面容的那一刻,突然停下。
時間好像倒回了十多年前,他也曾在一個湖邊見到一個女孩兒,那個女孩兒的年齡比眼前這個大一些,但面容卻有七八分相似。
只不過那女孩兒當時的境況有些遭,她捂著肚子,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感覺到有人看她的時候,下意識地露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陸遇記了十八年。
感覺到不遠處的目光,江茶轉頭看過去,沒有黎律在的時候,她的表情一直都很冷淡,冷冷瞥了一眼,沒感到什么威脅,收回目光踢了踢腳邊的金毛,“回了。”
她站起身,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仿佛發著光,邊走邊吃棉花糖,金毛乖乖跟在她身旁,一人一狗,逐漸走遠。
陸遇想起侄子昨晚的話,他說月嬌有個女兒,今年十六歲。
他想,時隔十六年,他可能遇到她的女兒了。
回到家,陸明野已經起了,看樣子是準備離開。
“要走”陸遇問了一聲,陸明野點頭,“我在帝都一直住在聞家,跟弦歌一起研究上古時期的一段歷史。”
“你跟弦歌一起”陸遇想起聞弦歌那性子,實在很難想象到陸明野跟他一起做事是什么樣,一個端方正派,一個劍走偏鋒。
“是,弦歌從小就對上古時期的故事感興趣,這個你是知道的。”陸明野拿出手機,“需要給你叫早餐嗎”
“不用,很久沒回來了,我待會兒打算出去走走。”
“那我把車留下。”
“不用。”
陸遇不想開車。
另一邊,江茶進門前把棉花糖袋子扔了,又擦了擦自己的嘴,警告金毛不要亂“說話”,這才進門。
這袋棉花糖是陳圓圓給的,黎律不知道,他限制她吃糖,江茶只能偷偷吃。
進了家門,花梔早飯已經做好,三人吃過早飯,黎律要出門,順路送江茶去上學。
黎律那天在黎家老宅重提當年飛機失事的事,一石驚起千層浪,這段時間他一直沒回老宅,早上接到管家的電話,說是老夫人請他回去一趟。
黎家老宅,黎律到的時候,先見了姜戈,姜戈沖他搖搖頭,沒什么線索。
想想也知道,如果那么容易找到線索,這事就不可能一拖就拖這么多年。
老夫人住在如意堂,可她近些年真正能如意的事少之又少。
卸任掌權人之位后,本該清閑下來,可她的狀態還不如從前。
之前的老夫人一頭黑發,打理得很精神,現在發間隱隱多了白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