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門開了,朝辭和站在門里的陸今一個對視。
陸今戴著口罩,正在給小董發微信說她下來了,一抬頭看見了向她走過來的朝辭。
“朝總。”陸今呼吸一滯,眼神略略閃爍之后,還是迅速恢復了鎮定,向朝辭打招呼。
“聽說你要挑戰新的角色。”朝辭走了進來,對她和藹地笑問。
“嗯,是,趙姐應該都跟您說了吧。”陸今把自己想要轉型的想法跟朝辭大致說了一遍,電梯很快到地下停車場。
電梯門要開了,意味著難得的獨處時間就要走到盡頭,朝辭一直都在聽她說話,可陸今想要的是朝辭主動表達一些意見。
“那,朝總您覺得呢”就要離開,陸今迫不及待搶了一句,問道,“您覺得轉型的事兒合適嗎”
朝辭很自然地抬手在門邊擋了一下,示意陸今先出去,淡笑道“我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陸今“嗯,好,謝謝。”
兩個人出了電梯,各自走向兩個方向。
陸今邊走邊對剛才自己那猴急的模樣扼腕不已。
為什么要追問老板啊你自己有腦子還有經紀人護航,關老板什么事陸今揉著鼻梁,朝辭不會覺得我很笨很沒主見吧救命
陸今尷尬得不自覺加快了步伐,坐上了小董的車。
小董開車轉了個彎,往地上出口去。
坐在車里的朝辭目光追隨了陸今的車尾一段路,直到她消失在視野中。
打開微信,陸今的名字還在置頂的位置上。
那只蠢狐貍一頭栽進雪地里的樣子,朝辭已經反反復復看了不下百次了。
今今類似的微博,我還有一百條。轉圈轉圈
朝辭看見這行字,柔軟地笑了起來。
好傻。
小宿被偃沨帶走了,院子里這些海棠花開了,但沒人打理。
還不到四月,朝辭家的院子里亂糟糟的一片,堆滿了各種落葉、花瓣。
陸今的臥室空了,全都被她帶到了它們主人的身邊,這讓她略有些安心。
萬象更新的初夏一切都燦爛美好,綻放著新一輪的生命力。唯有她在這間一無所有的冷宅里,變回了行尸走肉。
天罰真正的第九層開始陸陸續續降臨,這幾辭沒有去公司,生怕被人發現異常,獨自在家做好了全部的準備迎接漫長的絕境。
她為自己制造了一個回憶的幻境,幻境里有狐貍山有苜蓿園,也有懸山和和蜀地,自然也有這一生。雖然她只能看,無法觸碰,但這個幻境里有關于今今所有的點滴。
細數著今今的點滴而死,大概是她所想過的死法里,最幸福的一種。
或許是前段時間陸今頻繁為她治療,在她身體里留存了法力,朝辭沒有在天罰里化成灰燼。
她的意識再次回歸的時候聽見了腳步聲,她的五感極其遲鈍,無法動彈,甚至分辨不出來者是誰。
那人走到她身邊,冷淡無禮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冷宅里響起“老狐貍,你現在還不能死。”
朝辭眼珠動了動,撐起身子。
她可不想在任何外人面前失禮。
她看見儲部長站在眼前,即便在漆黑無光的夜里,她那雙碧藍色的貓眼依舊散著犀利的光。
“我去調查過了,你沒有騙我。”儲部長單手掐腰,頂起一邊的胯,手里牽起金色的線,無奈又生氣道,“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要死也給我晚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