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今這會兒應該在一處溫暖舒適的地方,開開心心地吃晚餐吧。
陸今坐在餐廳里,面前的食物涼了她也沒吃一口。
陸綿都幫她換了兩次湯了還是放到涼透,也不好多問,憂心忡忡偷看她。
主食上來,陸今聞到有點兒讓她在意的味道,抬眸一看,是雪菜黃魚面。
陸今看著那碗面,眉心緊了緊。
蘇義升和蘇泠兩人尬聊到口干舌燥,陸家兩姐妹還在比賽似的誰也不說話,他倆已經想不出能再聊點兒什么了,蘇義升鼓足勇氣對陸今說
“那個,陸小姐,咱們還沒有彼此的微信吧,要不然加一個”
陸今專注地看著那碗湯面,舀一勺湯,仔細品嘗。
蘇義升“”
仔細品味之后,陸今喃喃自語“不對。”
陸綿看她這副神神道道的樣子都快嚇傻了“不對什么不對啊姐,從突然跑走之后你整個人就怪怪的別嚇我啊。”
“湯的味道不對,不好喝不應該是這樣的。”陸今出神地想,她好像以前喝過雪菜黃魚面的湯,非常濃郁鮮香。
她分明喝過更好喝的,但是為什么完全想不起來
陸今強撐著精神和大家一塊兒度過了晚飯的時間,沒吃沒喝,仿佛多吃一口多喝一口都很罪惡。
將陸綿送回家,陸今開著車在午夜的都市街頭漫無目的地游蕩。
她想要去一個地方,想要尋找一抹讓她安心的氣息,想要某種溫度。可每個路口都讓她迷茫,每個從她眼前晃過的臉都讓她陌生。
她的人生明明在往最好的方向前進,為什么總是有種不安在不時地敲打著她
偌大的都市,沒有她想要的歸屬。
電臺在播報著今年天氣的反常,之后一周有降大雪的可能。
陸今坐在車中愁緒萬千。
雪落在擋風玻璃上,越積越多,她的視野被慢慢覆蓋,仿佛有一只手在遮住她的雙眼,讓她不要去聽不要去想,讓她站在幸福的圍欄中,慢慢將痛苦遺忘。
午夜,好不容易入睡的陸今不斷地翻身。
夢里她依舊在那片草地里,也在焦急地尋找。
四周搖曳著的苜蓿草,她拼命往前跑,想要抓住那個朦朧的身影。
可無論她怎么發狂地奔跑,那個人與她的距離始終沒有改變。
你是誰你是誰
精疲力竭的陸今再也跑不動,只能對著那個人大喊。
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
連綿起伏的青山山脊之后,太陽升起,那個人逆著光看不清五官,風卷起長發,她不言不語只是站在那兒,便讓陸今忍不住潸然淚下。
這個人不靠近,卻也從來沒有離開過。
原本趙鈺想要給陸今弄個公開的生日會,也算是她簽約木樨以來過的第一個生日會,請一圈媒體來,熱熱鬧鬧風風光光的,好讓大家都知道陸今是木樨的心尖肉。
被陸今拒絕了。
回頭鋒芒宣傳的時候肯定會有一大波的宣傳路演,在此之前她不想過度曝光。
趙鈺難得遇到這么個低調的小演員,挺喜歡她沉穩的做派“那行,就私下給你開個生日派對吧,就請一些公司里的同事,也趁機讓你多認識認識。你來公司之后工作這么忙,人都沒認全。關系太生疏了以后工作也不好展開。”
陸今本來想推辭,不過趙鈺說的也對。她這一行所做的工作需要集體協作,她可以不與人深交,但是不好跟人保持太遠的距離。
趙鈺是一番好意,陸今便應了下來。
趙鈺給了陸今一個生日邀請名單,問能不能在她家舉辦派對。
陸今原本還有點兒想要推托,但看見擬邀名單上有“朝辭”的名字,鬼使神差又答應了。
“不過朝總不一定來啊。”趙鈺說,“好幾天了她都沒有來公司,我給她發了幾百條的微信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回復我,說她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我問她生什么病要不要去看看她,結果又沒了音訊。哎我也是挺擔心她的,不過朝總這么大人了,應該會照顧好自己。回頭我再打電話問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