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陸今的命簿上。
朝辭坐在這兒不知道多久,不言不語也不動彈,她身體里的火種早就熄滅了。
直到
“苜苜。”
朝辭聽見了一個聲音,一個萬分熟悉,呼喚過她千萬次的聲音。
像是太過熟悉太過期待之后產生的幻覺。
“苜苜。”
那個人踏著雪走到自己面前,用指尖綰起她散落在肩頭的長發,撫摸她冰冷的耳朵,落下一簌輕盈的雪花。
朝辭艱難地抬頭,在白雪茫茫之中,看見了在不斷喘氣的陸今。
居然不是幻覺。
“今今”朝辭的聲音單薄無力,一雙血紅的眼睛里帶著訝異,布滿了眼淚。
她不敢相信心心念念的人真的出現在眼前。
她很快轉換了情緒,也改變了稱呼,撐著沙啞不堪的聲音,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像瀕死之人“陸小姐不應該,在,生日會嗎怎么會過來。”
陸今直視著她“你不希望我來嗎”
還沒等朝辭回應,陸今便接了一句“不希望的話,為什么要將戒指留給我,還打開著庭院的門你在等我。”
朝辭胸口起伏了一番,垂下眉眼。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嗎”陸今不讓她躲避,靠近她,“你不是說讓我別再離開你嗎為什么又要讓我忘了你”
陸今掌心里的熱度溫暖這具僵冷身軀的同時,朝辭的眼淚隨著她的話一同掉落。
今今還是想起來了。
她果然很厲害。
“對不起”朝辭眼淚一顆接一顆,她終于沒法再戴上事不關己的虛偽面具,內疚、難過、不舍又悸動的情緒此刻全都寫在她渴望的臉上,“我將你的人生放回了你的手里,你可以選擇往任何方向走,可是,到最后我還是癡心妄想著你能選擇我。對不起,我太自私了。”
那些跟著陸今一塊兒到了新家的戒指、銅鏡和花毛茛全都是朝辭默默愛著她的證據。
相愛的信物被朝辭無聲地留在了陸今身邊,那是她壓抑的、隱秘的愛。
“這怎么能算自私你一直都在保護我。如果你都算自私,那我呢無論如何我都不該遺忘我們的過去”陸今也跟著她一塊兒哭了,“我終于知道為什么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你。無論轉世多少回,無論換多少副身軀,我愛你的心從來沒有死去。”
她迎面抱住朝辭,吻她的眼淚吻她的唇,手指伸進她的發絲里,將她整個人攪熱。
“我愛你,苜苜”陸今分腿坐在她的腿上,啟開她的唇,不顧一切地與她深吻,“我愛你我愛你,讓我愛你”
朝辭根本無法招架陸今的熱情,就連心頭的噬心蠱都在這一刻被陸今突然點燃的激情燃爆。
朝辭環著陸今的腰,扶著她的后腦,緊緊擁著她,恨不得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夾在她們倆之間礙事的命簿被陸今抽了起來,半眼沒看抬手一揚,拋到空中。
覆蓋在命簿上厚厚一層雪落掉落,書面上的字跡清清楚楚。
一條生路和一條死路,全都無法往下延伸。
陸今選擇了第三條路,屬于她自己的路。
命簿在空中砰然自燃,變成一團火球在漫天飛舞的冰天雪地里燃燒,很快落到了雪地里,升起一縷稀薄的煙,被風一吹,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