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臂猛地交錯,左右手的五指分別從兩臂上劃過,一錯之間掌間多了根灰色的羽毛。
偃沨意識到她要做什么,思緒一動,主動將保護自己的盾收了起來。
抽出的羽毛幾乎在肉眼不可察覺的瞬間幻化成了兩把利刃,小宿一手一把,從側猛切,刺進了偃沨兩側的腰。
血和雨一塊兒往下淌,偃沨的墨鏡掉在了地上。
小宿知道自己實打實地將刀刃插進了她的身體里,可即便如此,流了這么多的血,偃沨依舊像是無知無痛,甚至連悶哼的疼痛聲都沒發出半點。
小宿喘著氣,疑惑地抬頭。
偃沨的表情和被她吻之前一模一樣,直視著她的雙眸之內似藏著雷霆萬鈞,面上平靜到了極致反而讓隱而待發的銳利更加攝人心魄。被小宿肆意咬破的嘴唇上正凝出一顆醒目的血珠,讓怒意沉沉的她渾身散發著妖冶而極度危險的氣息。
小宿被迫凝視她的雙眸,像是被吸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這是百鳥朝鳳的本能,是刻在小宿骨子里無法擺脫的震懾。
小宿這兩把刀自刺進偃沨身體的那一刻起,便開始瘋狂吸食偃沨的法力。她本身并沒有這么陰毒的能力,全都是給她強下契印那人的杰作。
小宿察覺到偃沨的法力如洪水一般涌入她的身體里,竟讓偷食者不堪重負。
原神幾乎要被潑天的清冽氣息當場崩裂,小宿低喊一聲將刀抽了出來,一躍而起,輕盈地落在了墻頭。
操控她的人也察覺到了危險,在她腦子里升出一個聲音,喝令她離開。
可小宿卻鬼使神差地回眸,看了偃沨一眼。
偃沨的身子輕輕晃了晃,捂著傷口微微躬身,雨水打濕了她的帽檐和肩頭,長發粘在她的側臉上,血分明已經將她的身側和腳下全部染紅。
大雨滂沱中,她的目光依舊死死抓著小宿,對她揚起唇角。
“扁毛小寵物。”偃沨一笑,唇面傷口那一顆血珠便沿著嘴角滾落下來,“下次再遇見你時,今天你對我做的一切,我會百倍討回來。”
說著,點了點自己的嘴。
小宿心中一蕩,隨后旋身而起變作原身,呼啦一下張開翅膀,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際。
被同宗背刺
陸今聽到“同宗”這兩個字的時候,暗暗看向身邊的朝辭。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朝辭的真身是什么品種的鳥,不過這并不妨礙陸今在腦海里展開一群巨鳥互相廝殺的血腥場面。
傅淵頤將昆侖玉放在桌上,道“朝辭大人自然知道,這昆侖玉和青淵赤火一脈相承,赤火源自昆侖山,之后染上了魔族冤魂一瞬入妄,變得非妖非魔,曾經狂屠神界無人能擋,最后還是一位戰神用昆侖玉打造的法器才成功將它逼退。昆侖玉能吸收青淵赤火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用它來對付您不足為奇。我之所以那么肯定在背后對您下黑手的是您同宗”
傅淵頤將西海界石擺在眼前,對朝辭笑瞇瞇道“重要的證據自然是在這西海界石上。說起來,西海界石為什么會成為專門阻擋您族的法器,這事兒您最清楚。當年您將西海攪得翻天覆地之后,西海從上到下對您深惡痛絕不說,連夜繞著整個西海豎起了界石,那場面堪比萬里長城。這界石不僅針對您,連帶著您整族上下都不得踏入西海半步。幾千年過去了,西海至今都還有您的傳說,這件事說起來么,也怪不得西海小氣,的確是被您整怕了。”
被傅淵頤一提醒,朝辭也想到了曾經那荒唐的過往,略尷尬地笑了笑。
陸今實在很難想象,看上去聰明又穩重的朝辭還有在別人的地盤撒野的時候
幾千年前朝辭的歲數果然比想象中的要大許多。
年輕時的朝辭是不是肆意又張狂
陸今不禁去想,朝辭幾千年的人生何等豐富多彩,那時候又是因為什么人,什么事才去西海折騰的呢
都還沒來得及拈酸潑醋,陸今便收到了朝辭投過來的幽幽目光。
陸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