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殺氣彌漫在朝辭的周身,她擋著陸今的手臂戒備地撐著墻面,一直沒放下來。
“小宿”
陸今聽見朝辭帶著試探的語氣問了一句。
小宿,那不是她的小管家嗎說有事要遲些回來的那個小少女。這么說起來,的確有陣子沒見著她了。
“主人,我等你很久了哦。”
的確是小宿的聲音,但語調帶著讓人不舒服的輕浮,和陸今印象里那個嚴肅古板難相處的她不太像。
透過朝辭的肩膀,陸今見昏暗的屋內小宿正坐在客廳里的單人沙發上,看見等待許久的人出現,便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這么一動作,手中寒光一閃,陸今發現她手中拿著兩把刀
小宿雙眸一利,陸今在察覺到危險之時心上緊縮,身體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朝辭巨大的力量往后一送,身不由己地退后了好幾步,直接退出了房門外。
小宿一躍而起雙手持刀,對著朝辭的頭頂便刺。朝辭側身一躲,森森的弧形刀光從她眼前一晃而過。
那刀尖還沒斬到底,就見她往外猛躥,沖著陸今就去。
朝辭一把拎住小宿的后頸遏制住她的動作,往后猛甩,將她整個人拋了出去。
要是普通的敵人,此刻已經被她一把火燒成了灰。
可這是小宿,是照顧了她四百年極為親近的姐妹,她不能這么做。
更何況這短短一瞬間,朝辭已經從她的身上嗅到了濃重的、不屬于她的妖氣。
她被人惡意下了契印。
朝辭想要從身后抽出青淵赤火擰成火鏈,把小宿困住。
就在她要抽出火焰的時候,一道天雷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直擊她的魂竅,剎那之間巨大的沖撞和撕扯的力量,險些讓她魂飛魄散。
朝辭眼前一黑,天罰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真正開始了。
她背負的天譴一共有九萬九千道天雷,分作九層,每滿一層威力便會比上一層加重九分。而每滿九千道又會觸發“雷霆萬鈞”,一次降下一千道足以劈天裂地的天雷。
上古至今,能從這九層天譴中活著離開的只有一位傳說中的上古戰神,為了發妻甘愿受罰。而那位上古戰神在扛下所有天譴之后修為盡毀,只活了三日便灰飛煙滅。
之后的千萬年間,但凡被天譴所困,即便是能夠一手攪動四界風云的神級傳說,也沒能扛過六萬道天雷。
而朝辭,已經承下了九萬天雷,就差最后九千。
越到最后,越是難捱。
這雷霆萬鈞的一千道天雷會持續數日,朝辭一直都在擰著神經準備著,沒想到正是這么湊巧,在被襲擊的當下,居然開啟了第一波的懲戒。
第二道天雷再次結結實實地打中朝辭,朝辭咬著牙并不吭聲,但眼尾卻在急速變紅,冷汗簌簌而下。
小宿被她這么一拋摔到了敞開門臥室床上,在那唯一一張朝辭和陸今都還沒睡過的柔軟大床上打了一個滾,好不容易控制住身子。
當她囫圇控制住動作的同時,雙目露出兇光,化作鳥身尖嘯著再次殺向了過來。
朝辭的視野還被那在她魂竅里不停流轉、轟擊的紫電糊得什么也看不清,只聽陸今尖叫一聲“小心”,她精神一拔,待目光再能看清的時候,小宿的尖刀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