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兒并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不遠處開口,“舅舅,憐兒來給您送宵夜了。”
屋中羅剛心情不好,自然沒什么好臉色,看向管家,“打發她離開。”
管家正被他訓斥,聞言如釋重負,連忙轉身出去,誰知還沒等開口,那蘇憐兒就趁著他開門的功夫,直接走了進來,無視地上的碎片,頂著羅剛惱怒冷漠的目光,慢悠悠走過去,將宵夜擺在桌子上。
管家戰戰兢兢跪在地上,心里也恨蘇憐兒看不出好歹。
“出去。”
羅剛此時可沒心情搭理她,更不想跟她上演什么親情戲碼。
但這難得的機會,蘇憐兒可不會輕易放棄,想要得到舅舅的好感,實在太難,要知道,她這不是第一次來送宵夜了,但之前無論哪一次,她都沒有一次進來過,在門口就被趕回去了。
她有點沉不住氣了。
“舅舅,憐兒不知道您為什么生氣,但氣大傷身,您還是要保重身體。”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羅剛沒有繼續趕人,只是擺了擺手,“小孩子家家,什么都不懂,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日后也不要再來,我不喜歡旁人夜晚來打擾。”
“是,憐兒聽您的。”蘇憐兒乖巧應聲,隨后默不作聲的收拾地上的碎片。
羅剛望著她,沒有說話。
蘇憐兒收拾好了,將被瓷片割傷的手指藏在身后,“舅舅,碎瓷片還是要收拾起來的,否則容易傷到您。”
羅剛也不是什么鐵石心腸的人,更何況面對一個在他看來沒什么威脅的乖巧外甥女,火氣徹底消退,聲音溫和了些,“辛苦你了,你是個好的,回去之后好好上藥。”
“謝謝舅舅關心,”蘇憐兒心下喜悅一閃而過,但面上卻羞赧一笑,“您過獎了,我沒什么本事,不能為您分憂,只能期盼您好好保重身子,您可是這家里的頂梁柱呢,家里的人都盼望著您長命百歲呢。”
羅剛雖然沒什么長生不老的執念,但誰不喜歡活得久呢,“你這孩子,倒是會說話,小嘴跟抹了蜜一般。”
“憐兒感念舅舅于危難之際收留我和母親,對您心里只有感激,卻不知道能為您做些什么,實在夜難寐。”蘇憐兒好似完全不介意之前自己和母親受到的苛待,“憐兒力所能及,便想孝順您,只盼望您日后不要拒絕憐兒給您送宵夜,也好讓憐兒以盡孝道。”
“罷了,隨你。”
羅剛一副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但嘴角的笑容都彰顯著他非常受用。
蘇憐兒離開的時候嘴角含笑,一路上遇到的奴婢下人們,都對她畢恭畢敬,她如今和原來是徹底不同了,再也無人敢無視她,苛待她,但她知道這些都是見風使舵的低賤奴才。
真正要把握住的人,根本不是他們。
她回頭看了一眼書房,臉上的笑容越發愜意。
暗處,羅月繡走了出來,原來,她剛才看到了蘇憐兒,便被丫鬟拉著,非要看看蘇憐兒打算如何,便沒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