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好環境,確認基本安全后,盡歡又開始檢查產婦的情況。
刀口沒有撕裂和擠壓,持針鉗也沒扎到,產婦也沒驚醒發生術中知曉,算是有驚無險。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臉上的口罩微微起伏,其他人看她不慌不亂,心也慢慢定下來。
一助回到手術床旁邊,見盡歡手里還拽著他脫手的持針鉗,慶幸的同時也很羞慚
“徐醫生,我”
二助用手肘支撐從地上爬起來,屁股生疼的同時還有點涼,扭頭一看褲子開了個大口子。
他上手術室習慣真空上陣,刷手服那薄薄一層布料破了,可不就得腚后生風。
露腚的窘相,還被人瞧個正著,是他昨天才表達過好感的小張護士
別問,問就是大寫的尷尬。
尷尬沒持續幾秒鐘,因為盡歡那邊已經吩咐
“都別愣著了,林護士,開始整理清點器械。”
“嗯”林護士遲疑,“現在”
一般清點都在的手術完全結束后,就怕混亂遺漏,現在縫針還沒結束,她腦子也含糊不清,今兒個手術到底有幾把鑷子來著
“把正在縫合的針線持針鉗線剪除開,之前用過的先清點好,紗布多數幾遍,一定別出岔子”盡歡口罩下傳來的嗓音沉著
“張護士,你抱著新生兒先去育嬰室,看看那邊是什么情況,如果需要幫忙,就留下搭把手。
錢醫生周醫生把氧氣罐歸位,注意手腳輕些,千萬別磕碰。
小趙怎么一直沒吭聲,周醫生檢查下他是不是受傷了
孔醫生找副擔架來,動作要快”
別看盡歡發起指令來有條不紊,其實心里翻江倒海慌得一批。
剛無影燈剛開始晃動時,她那在大震小震中反復鍛煉出來的敏感神經,瞬間復蘇。
原來最近莫名暴躁的心情,根本不是因為夜班多缺覺,而是隱藏在身體內原始的直覺。
再想想今天的日期,盡歡就是心驚肉跳。
她居然把的灤唐地震的時間搞忘了
這次級數雖比汶山大地震略小,但受災情況和慘烈程度卻不相上下。
地震發生在半夜,人都在睡夢中,很多人根本來不及逃生,救援技術和條件也是艱難。
三十年后科技條件和經濟水平,在地震時都要面對力不能及的情況,更何況是現在
瞬間思慮過無數問題,盡歡心里也不是不驚惶不恐慌的,就是因為親身親歷過,才更明白其中的艱難和恐懼。
但她手上卻不忙不亂,下針拔針打結一氣呵成,速度比平時麻利了幾倍,其他人的事情還沒忙完,她就結束了縫合。
張護士從慌慌張張外面跑進來,“不好了,徐醫生,龍鳳胎被人搶走了”
“被誰搶走了你在哪兒被搶的”盡歡也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