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店小二笑著說了些“吉人自有天相”的吉祥話,然后環顧左右,小聲說道,“我看二位公子也是不容易,你們與其去求魔修,倒不如去求地仙救命了。”
藏在謝煬袖子里的周羽棠一愣。
靠,差點忘了,死靈海有熟人
“地仙”謝煬也反應過來了,但假裝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問,“什么地仙”
“丹妍地仙啊。”店小二說,“原身是只梅花鹿,修行了千年呢地仙懸壺濟世,菩薩心腸,死靈海是魔修的地盤,隔三差五就有魔修斗法,多虧地仙照顧我們這些凡夫俗子。”
“這兒這么亂,你們為何不走”隔壁桌的陸盞眠問道。
店小二嘆了口氣“嗐,拖家帶口的,怎么走啊這地方再破也是我的故土啊就樓上那倆姐弟,不也是走投無路來死靈海投奔親戚么,這人吶都不容易,但凡有點出路,誰還樂意在魔界地盤討生活呢”
“倒也是。”陸盞眠不以為意的應著,拿筷子夾菜給容尚卿,“夫人,多吃些。”
容尚卿瞥他一眼,未動聲色。
外面下起了大雨。魔界的氣候一貫如此,別說四季了,就連一早一晚的天氣都不固定,往往早起熱死人,到了夜間滴水成冰,前一刻艷陽高照,下一秒傾盆暴雨。
店小二早就習慣了,著手關門關窗,并在店掌柜的授意下拿打烊的牌子掛出去。
店小二前腳關門,后腳就有人敲門,聽聲音還挺急的。
謝煬等人目光變換,警惕的望向門外。
房門大開,一個身穿布衣的小年輕竄了進來抱頭鼠竄的竄。
他也真是狼狽,被暴雨澆成了落湯雞,甚至不知在哪兒摔了跟頭,身上全是淤泥,手里提的東西也濕透了,他哭喪著臉說“我的碧螺春啊”
等這人一抬頭,謝煬等人皆是一愣。
溫知新。
店小二急道“公子快進來吧,外面雨好大。”
溫知新也看見了謝煬等人,本能想叫人的他及時意識到什么,話到嘴邊拐了個彎,改口道“先生小姐們,在下姓溫,是名茶商,多有打擾,多有打擾。”
眾人假裝初見的打過招呼,不便多言,各回各屋。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溫知新偷溜出房間,見四下無人,摸進了謝煬和尹喻的廂房。
畢竟其他兩個廂房有女眷,大半夜的不合適登門。
周羽棠總算得到出來透氣的機會,蹲在榻上啃包子。溫知新第一眼就看見他,歡喜得緊“嗨小糖,好久不見了。”
嗯,真是好、久、不、見
尹喻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你們聽闕閣就你自己”
“當然不是,我們分開行動的。”溫知新無奈的說,“我派弟子散落四海九州尋找閣主下落,實在是人手不足,此次只有我跟三個師弟來了。”
尹喻“你們那閣主也太不靠譜了,說跑就跑。”
誰知一向溫和包子的溫知新居然急了“尹少宗主,休要辱、我師門我們閣主驚才絕艷,深明大義,豈是那種不負責任之輩他定是有難言之隱,或是被不得不去著手辦理的事情給耽誤了,他會回來的。”
“行行行。”尹喻揮揮手,“情人眼里出西施,弟子眼里出圣賢。”
周羽棠被他夸得極其不好意思。
謝煬問“你來時可有遇到金蟬寺的人”
溫知新搖頭“不曾,他們出發的晚,最快也要明日到。”
第二天,謝煬跟尹喻連同溫知新假裝去尋找地仙救命,實際是前往城中心跟天雪宗的人碰面。
死靈海雖然環境惡劣,但不可否認它本身極為“繁華”,畢竟是罪獄的老家,有勢力就相當于有金錢,很多商隊來來往往跟魔修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