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薇心情驀然變好,連帶話都變多,同樣解圍道“現今社會,離婚有什么大不了,你以后找個條件更好的,讓你的前夫后悔去。”
比前夫更好
阮棠腦海中冒出一個男人的模樣,搖頭淺笑,要找條件比他還好的,似乎是有些難辦。
張梅年紀稍大,很會烘托氛圍,舉起酒杯,“來,咱們忘了從前的煩心事,祝周年校慶圓滿完成,然后小棠老師成功留校”
“好,我以果汁代酒,謝謝各位”
天色已黑,酒足飯飽,張梅收到好幾通家里電話催她,阮棠和沈白薇揶揄了幾句,四人碰了碰杯,各自準備回家。
陳志文喝的最多,跌跌撞撞站不穩,必須讓人扶著才行。
原本有沈白薇自告奮勇,張梅從旁協助,然而白薇臨出發前要去洗手間,阮棠不得不接過手。
酒店外迷離的夜色帶雨,三人站在旋轉大門的右側。
張梅掰扯住陳志文神智不清、胡亂晃動的兩只手臂,累的齜牙咧嘴“阮棠,快,你快抽手打個車。”
“嗯。”
阮棠蹙著眉,手機滑開解鎖,點完單放回小包。
“真的是,丁點的酒量,還敢喝那么多醉成這樣,真是沉死了”張梅問“小棠,還沒司機接單”
“沒有呢。”
“下雨天真麻煩”
話音剛落的剎那,車前燈的刺眼強光照射而來,站位偏外的阮棠下意識地抬手遮眼。
五輛純黑的車開上酒店花壇的環坡,前后四輛商務車快速下來十幾位體格精壯的保鏢,分成兩排,隔開門口堆聚的人群,清出一條道。
阮棠起初目光散漫,直至看到中間的車牌號,她呼吸一滯。
車緩慢停下。
站在安保人員身后,張梅倒吸了口涼氣,墊著腳巴望“乖乖,這誰啊,這么大排場”
阮棠像是沒聽見般,手指不由得揪緊自己的裙衫,連被斜風吹來的雨水打濕裙角都沒察覺。
門童殷勤地拉開勞斯萊斯車門,后車座的男人伸出的西褲長腿修長筆直。
他從車里站出來,西裝革履,寬肩窄腰,挺拔利落的身型,即使站在一眾壯碩的保鏢之中,也十分惹人注目。
秘書走上前,恭敬的送上文件“總裁,劉先生在頂樓等您。”
男人接過翻了翻。
酒店壁燈的昏黃光線投射在他身上,他的輪廓深雋,膚色冷白,金絲邊框眼鏡下的桃花眼似蘊浮光。鼻梁高挺,偏偏唇淡而薄,似笑非笑的,略帶了幾分寡情。
瘦削的下頜線劃至凸起鋒利的喉結,最后沒入解開領扣的白色襯衣。
不得不說,男人的長相俊美,無可挑剔,以至于看客們都短暫地止住議論。
張梅思索再三,認出了來人,小聲驚呼“小棠,他就是聞景琛,真人也太帥了吧”
阮棠聽得惴惴不安,還好,他根本沒在意到這邊。
男人即將走過,她稍微松了口氣。
誰知就在此時,陳志文莫名其妙發起了酒瘋,張梅一時沒拉緊,醉漢嚷嚷著沖撞出人群。
說時遲那時快,阮棠甚至沒反應過來,保鏢向后警惕地一抓,輕松將他制服。
張梅立即拽過陳志文,“大哥,對不起啊,他喝多了。”
保鏢嫌惡的看了眼吐的不省人事的醉漢,確定不是歹徒后,反手把他扔回到張梅那兒。
阮棠也習慣性地跟著道歉“實在抱歉。”
就是這簡單四個字,行走中的男人忽然于平行位置頓住了腳步。
阮棠心下一驚,屏住呼吸。
聞景琛側轉過身,撥開擋在前面的保鏢,近在咫尺,在看清她的容貌后,他盯了她好半晌,唇邊緩緩浮起笑意,
“棠,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