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阮棠突然覺得,車內的氣氛瞬間松弛了下來。
她生怕他誤會,補充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做普通朋友,是真的普通朋友,不做那種事,總之,我們不可以違背道德”
聞景琛看向她,輕笑出聲,“阮棠,我即便要睡你,又有哪里違背道德。”
“你”不是有女友么。
阮棠憋了好半天的情緒,本就因為臉皮薄講的磕磕絆絆,被他這樣一攪和,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她悶悶地偏過頭,“聞先生,麻煩去附近的蓮蜂商場,那兒有家西餐廳”
學校位于蘭慶區,屬于淮城中等偏遠的城區,相距十分鐘車程的蓮蜂算是其中比較高檔的商場。
去的路上,阮棠不想看到男人那張蠱惑眾生的臉,垂眸無意間瞥到制動杯座的位置掛了副金絲邊眼鏡,她記得聞景琛的目力極好,閑暇時還會去練射擊,不過他白日要看的報告多,所以傍晚后會戴一副用來抵住疲勞。
阮棠感到有些無奈,她曾和他生活在一起三年,說熟悉,她不了解他的許多事,說不熟悉,她不留心看到個小東西,都能發散想這么多,仿佛刻在骨子里的記憶。
他們好像勾纏在一塊兒的風箏和線,可近可遠,終究也還是,不在一個世界。
阮棠開窗吹了吹冷風,臉上和心頭的熱散了不少。
商場頂樓的西餐廳環境普通,歐式的水晶吊燈和美式的皮紋沙發,搭配風格凌亂,好在角落里有架老式唱片機勻速轉動,增添點兒復古風。
工作日店內沒多少客人,阮棠找了臨窗的位置坐下,捧著菜單提問侍應生,“請問有推薦嗎”
侍應生看著眼前這對顏值極高的男女,左右竟不知該看誰好,拿著筆高興道“我們這兒有情侶套餐,兩位要不要來一份啊”
“可以。”
“不要。”
侍應生見狀,說話很得體,“情侶套餐囊括我們店里所有的招牌,點上一份就不必花時間選菜,當然你們實在想分開點也是可以的。”
阮棠感覺自己太過在意反而有些刻意。
“那好吧。”
上個世紀的歌緩緩道來,服務員隨之送上了頭盤,湯,副菜,至于主菜,聞景琛面前擺的是道七分熟和牛牛排,阮棠面前的則是澳洲龍蝦配鱈魚。
阮棠后天對海鮮過敏,當然不是所有品種,以防萬一,她對這類很少動筷。
剛才點餐時她忘了說,眼下看到聞景琛拿起刀叉,便將交換的話頭咽了回去,專挑盤里的蔬菜撇開吃。
五分鐘過去,座位上好安靜。
阮棠吞下食物,沒話找話“聞先生,白玫瑰不是你送的吧。”
“嗯”
聞景琛挑眉看了她一眼,他正在切牛排,瘦削修長的手指在做簡單重復的動作,慢條斯理,無時無刻不透著矜貴,“有人送你花么。”
阮芙對這個答案不意外,他做事向來不會遮遮掩掩的,“沒事,我猜估計送錯了。”
“阮老師應當有許多追求者,如果覺得麻煩,我不介意做你的擋箭牌,讓他們知難而退。”聞景琛邊說,邊把切好成塊的牛排遞到阮棠面前,換掉了她面前那盤扒拉到只剩蝦魚的菜碟。
阮棠忙攔住他的手,“不用,這份我吃過了”
她還記得他不喜歡碰別人碰過的東西。
聞景琛任她抓著,抬眸上下打量她,勾唇道“阮棠,你以為,我們經過那三年的接觸之后,我有必要介意你吃過的東西”
“我記得有一次,你在床上”
阮棠粉白的臉頰燙的厲害,松開他的手,更像是甩開,打斷他“聞景琛我我明明在好好與你說話。”
“我也是啊。”
阮棠見說不過他,低下頭狠狠插了塊牛肉咬住,聞景琛好笑地看她賭氣舉動,桌上他的手機這時響起鈴聲,他關之前看了眼來電提示,由拒絕轉而變成了接聽。
“嗯,祝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