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這兒,阮棠著實忍不住了,她攥緊手機的柔嫩指尖因為用力發白,“聞景琛,我下午在你辦公室不小心睡著,我明白,你事務繁忙,一聲不吭走得理所當然。”
阮棠完全沒發覺,她把在辦公室時的起床氣,找對人之后,延遲發在了此刻。
“既然你想對我揮之即去,何必把項鏈偷偷塞給我,明知我不會收,再跑來等我還,你這樣迂回,是不是以為我很好玩呢”
女子的嗓音天生綿軟,即使稍微不客氣起來也只能算是帶著倔性的聲調,聽著不像生氣控訴,更像是委屈撒嬌。
男人大概是被她極少見的,不淡定發脾氣的模樣給唬住了,過了會兒才開口,哄她的語氣“不是,下午的時候的確有急事。”
“不是故意。”
阮棠前面一通亂七八糟地發泄完,爽快是爽快了,再聽到聞景琛這句回答,驀地像被潑了盆涼水,回過神后無比懊惱,她方才到底在說些什么
哪怕不提她是去求聞景琛辦事,就算是普通朋友,她也沒資格管人家忙不忙,走不走。
阮棠想通后,尷尬地不知接下來該接什么好。
可是電話另一邊的男人還沒說完,他在濃墨般的夜色里低聲淺笑,無意中帶上了幾分繾綣,“當時急著要走,但今天好像,還沒看夠你。”
所以明明知道你不會收,也要放進去,等你打電話還給我。
在你樓下,其實,是想盡快多見你一面。
“那,我要是不還呢。”
“我會更高興。”
阮棠怔住,良久后,才回道“你回去吧,我明天把項鏈送到你公司前臺。”
掛了電話,隔了半小時。
阮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起來披了件外套,將項鏈收進口袋,跑到門口,“外婆,我去樓下拿個快遞,很快就上來。”
說罷,她興沖沖的按下電梯到一樓。
阮棠想,他一定走了,肯定走了。
焦急地等到電梯門打開,隔了道透明的玻璃門禁。
身量頎長的男人微微仰頭靠在門柱,他夜晚戴上了車里那副金絲邊眼鏡,只穿了件薄款線衫和黑色長褲,淺咖色的風衣挽在手臂上,指節夾了根煙。
他的側臉無比俊美,微挑的眼尾就這樣漫不經心地掃過來。
阮棠的心臟差點漏跳一拍。
“你你怎么沒走。”
聞景琛笑看她“抽根煙,就要走了。”
就要走了
阮棠的腦海中突然只剩下這四個字的回音,她抬眸盯著他,感覺神志在短暫性地迷失,說話的聲線顫抖的厲害,“怎么辦啊。”
“嗯”
男人轉過身,將香煙湮滅在煙灰桶里,聽到阮棠的后半句話時,他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說“聞景琛,我可能是瘋了,我好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