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棠一夜沒睡好,頂著黑眼圈去學校。
她路上還在擔憂網絡會不會流出斯通集團的視頻,好在并沒有,看來聞景琛也不愿意被外人知曉他們二人的關系。
阮棠到學校后,先去把做好的文件交給谷春香,回辦公室才發現桌上多了只小巧可愛的彩色泥玩偶,她拿起來端詳一陣,莫名覺得設計眼熟,但又確實不是她買的。
隔壁座的劉老師站起身,朝她說道“阮老師,看你這是昨晚沒睡好,咦,脖子怎么還貼藥膏布啊”
“嗯,我睡落枕了”阮棠垂著眸,掩住頰邊淺淺的緋紅,順手捂住脖頸,輕咳了聲,“劉老師,這個是哪兒來的呀昨天我走之前桌上還沒有呢。”
“哦,這個啊。”
劉老師也獻寶似的拿出自己的小玩偶,笑道“你可能沒聽說,沈白薇老師辭職回了老家,昨天下午你不在,正好新任美術老師前來報道,送給咱們每人一個見面禮,還請喝了奶茶呢。”
“你不在,虧了噢”
“原來是這樣。”
阮棠覺得這類小擺件既有眼緣還花心思,比如她手上這只小兔子,眼睛圓不溜球,紅色的小鼻頭,粉嘟嘟的胖肚子真是可愛極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劉老師朝門口揮手,歡快地喊道“你看,那位就是我們新的美術老師許澤衡。”
“我來介紹一下,許老師,這位是我們教音樂的阮棠老師。”
沒等他說完,許澤衡驚喜道“小棠,真的是你啊”
阮棠聽到許澤衡的名字就想起來了,她跟著看過去,面露喜色“許學長”
劉老師摸摸頭,“啊,你們認識”
許澤衡走近站在他們跟前,笑著解釋“嗯,我和小棠都在江城大學,雖然不是一個系,但作為藝術生,我們還是有很多相處的機會。”
阮棠沒想能遇到大學時代的朋友,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學長,你不是畢業留在江城嗎”
“是啊,可你的柳學姐想到淮城來發展嘛,我肯定得跟著老婆大人咯。”
“哈哈。”
許澤衡拿起桌上紙筆,朝劉老師道完別,又對阮棠道“我要去給學生上課,要不午休咱們出去聊聊”
“嗯,好”
剛入秋,校園里成片木樨花開,繁花滿枝,嫩黃色的花蕊稍稍被風一吹,走廊鋪的瓷磚就像是撒滿了小金豆,馥郁的花香洋洋飄進校區每個角落。
木庭廊下,許澤衡單手吃面包,抬手在女子面前輕晃“阮棠,你在看什么”
阮棠搖了搖頭,“學長我沒事,我來的路上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大概是我昨晚沒睡好吧。”
“嗯,估計是,瞧你都落枕了。”
“”
阮棠吃了口午飯,“對了,你剛剛說,柳學姐現在在課外輔導班工作呀”
“對啊,因為教的是興趣班,雖然現如今國家實行雙減,她那兒影響沒我大,忙得厲害。”說起老婆,許澤衡話里話外都是滿滿的自豪和幸福感。
阮棠笑道“我真羨慕呢。”
“我們有啥好羨慕的,哈哈哈。”
許澤衡閑扯了兩句,把手上的面包吃完了,拍了拍腿,斟酌道“小棠,這兩年,晏青有聯系過你么”
驀然聽到久違的名字,阮棠有些恍神,抬起頭訥訥重復“你說,李晏青”
許澤衡點頭“那不然還能是哪個晏青。”
“哦,哦”
阮棠借低頭咬東西吃的當口,慢慢緩和自己腦海里翻江倒海的情緒,這是她藏在記憶深處的人,這般輕輕松松地被人提起,好像都隔了四年了。
她不太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