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聲音局促的很明顯,“沒有,我想他應該很好吧。”
“昂,是挺好的,他現在是維也納交響樂團里的小提琴首席,在國外呆了六年,最近不知道因為什么事,需要回國一趟,我也是前不久才接到他越洋的電話。”
“真好。”
許澤衡看了阮棠一眼,當年在江城大學,他是美術系特長生,和音樂系的李晏青同個宿舍,大學四年中結識成為了至交。
因為社團活動,他們和阮棠還有柳霜霜認識,后來出去表演,畢業旅游行,四個人常常為了省錢各自拼房,于是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許澤衡和柳霜霜戀愛長跑后成功登記,如果一切順利,李晏青和阮棠大概率也會在國外戀愛結婚。
“小棠,你當年為什么拿到了出國名額,還要臨時取消申請,讓陳璐頂替你去你那時,是不是家里出了困難”
阮棠壓緊指腹,喉嚨口微堵,“沒有。”
她掰著手指頭,說話略微帶了點鼻音,“就是覺得,我天賦不夠,不想浪費資源,陳璐比我優秀的。”
“我明白人各有志,那你也不用徹底和晏青斷了聯系,他找了你很久是,他家里以前的確普通,好在如今發展的特別好”
江城大學當年的音樂系出了一對金童玉女李晏青和小他幾屆的阮棠。他們一個學小提琴,一個學大提琴,兩人互通心意,只差捅破最后那層窗戶紙就能在一起。
李晏青先拿到名額,阮棠也勤工儉學,存夠錢準備出國深造,經過她的努力,總算拿到了同個音樂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可誰知她突然就和學校退了申請,接下來的畢業季,她更是徹底消失在了校園。
有人拍了照,說她匆匆上了輛豪車,坐駕駛位的似乎是個上了年紀的,也不知是司機還是
從此就有傳聞,阮棠為了錢傍上了土豪,甩掉了她的初戀和音樂事業。
許澤衡沒把流言蜚語告訴李晏青,他覺得阮棠不是那樣的人,一切是誤會,但說實在話,他心里多少也會為老友抱不平。
“后來,晏青他找不到你只好來找我,那陣你換了電話,我同樣也找不到你,就跟他說你忙于工作”許澤衡皺眉道“我就很奇怪,你們兩當初那么親密,就算你不出國學習,戀愛總能談吧。”
“我我想,異國戀辛苦,我不夠有勇氣,他很好,他真的很好。”
阮棠的話語無倫次,實際上,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在說些什么,她滿腦子都是李晏青。
隔了這么多年,原來想起來還是會很難受。
記憶里那個清秀的學長,他眼眸干凈,笑容漂亮,他會笑她看錯了譜,笑她背錯了書,他笑起來眉眼彎彎的,讓她舍不得發脾氣。
他哪怕吵架時合照也會牽她的手,他送給她的第一個生日禮物是站在天臺為她拉一曲愛的禮贊。
他
阮棠想不下去了,她哭腔輕道“學長,我想單獨坐一會兒,靜一靜。”
許澤衡這次聽出女子語氣里的疲憊,他心上一軟,不管是后悔還是當真有難言之隱,隔了這么久,他們早沒有深究的必要。
“行吧。”
許澤衡站起身拍拍她的肩,“這是晏青的手機號,你聯系一下,大家相識一場,做不成情侶,朋友還是能做的。”
“嗯,好。”
許澤衡走后,阮棠獨坐在廊下,手指滑開電話錄,一筆一劃輸入了三個字,呆呆看了會,最后關掉了頁面。
時隔多年,她那時太幼稚,以為這樣處理,不聲不響地和他斷聯系,是兩人之間最好的結束,那么現在她憑什么胡亂闖入他平靜美好的生活里。
更自私一點的想法是,如果接通電話,哪怕他有一分一秒的厭惡,她好像都接受不了。
阮棠把寫了號碼的紙揉進口袋,心中默念李晏青,祝你永遠幸福。
如果可以,他們再也不遇到是最好的,她沒有資格,也不可能重新和他在一起,更無意使得他想起有關她的過去,她只盼,他余生都能快樂。
女子伏臂在膝蓋上,她沒看到,不遠處一雙黑色的眼睛像是毒蛇般,惡狠狠盯著廊下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