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景琛抬手將空調溫度調高,像是沒聽見她說的一般,問的是另一件事,“看起來,你還喜歡他。”
“嗯”
阮棠慢了半拍,確認沒聽錯后,低下頭慢吞吞應了一聲,但其實,她也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聞景琛聞言,勾唇笑了笑,“哦,那可怎么辦,我在他面前吻了你。”
“沒關系的。”
宴會廳里她無力回應,也感覺到了聞景琛欺近的冷冽氣息,那時候的他和平常見到的完全不同,有種驕傲好斗的錯覺,像是頭被激怒的年輕雄獅,毫無顧忌的在宣示主權。
阮棠甚至覺得,若不是她昏迷躺在他懷里,很難想象他會對李晏青做出什么更過分的事。
“他很厭惡我,而且也有了未婚妻,你對我做什么他根本不會在意。”
聞景琛眉峰微挑,厭惡
他看到的男人眼里只有無盡的悲傷和嫉妒,不過,他沒那么好心去替陌生人訴說對他的女人的愛意。
聞景琛按了按眼尾,瞥了眼她空空蕩蕩的纖瘦手腕,“說完了”
阮棠仔細想了想,“說完了。”
“嗯。”
聞景琛呵笑了聲,重復回答了一次,“好。”
轎車終究開到了醫院,阮棠沒有大礙,如她所想的,更多是心理上的打擊,等檢查完,她再回到車上時,駕駛位坐的人變成了蕭禾。
蕭禾的態度從來都很有禮貌“棠小姐,總裁他還有事,我來送你回家。”
“嗯。”
回到淮城已是深夜,阮棠應付完李亞芳的追問,簡單洗漱后躺上床休息。
她累到極致卻睡不著,起身拉開了窗簾,清冷的銀色月光瞬間照亮了半室。
阮棠打開底層抽屜拿出小鐵盒,盒子方方正正上了鎖,里面存放的全都有關李晏青,她那時怕自己會忍不住看,鑰匙在鎖上之后就被她扔了。
阮棠沒準備打開,尤其今日見過李晏青之后,她想她可能今后都不會再想打開了。
她理解李晏青對她的恨,也感受的到他的不甘,她沒資格怪他,本來也不怪他,只是他們之間,好像真的再無可能了。
她的父母在大學相戀,富家公子愛上灰姑娘,然后對抗家庭去領了證,可惜不到一年被柴米油鹽磨光了愛意,為了新婚妻子的尊嚴,原配變成了第三者,她也成了傳聞里的私生女。
如果,她是說如果,李晏青一直在等她,她想她會說清一切,讓他作選擇。
但是,他訂婚了,她就絕對不會打擾。
阮棠把眼尾的濕意抹去,將小盒子放回抽屜,收回視線時不小心看到了那顆袖扣,正孤零零躺在抽屜角落,圓兜兜可憐巴巴,無依無靠的樣子。
“聞景琛”
阮棠撿起袖扣攤在左手手心,記起她誤以為子瑜和他的關系時,好像也是這樣干脆的決定,但當時他很快就對她解釋了,接著
她看著想著,莫名發覺了不對勁。
對了,手表呢
阮棠偏移往上盯著空無一物的左手腕,心下猛地一揪,聞景琛送她的手表被她就那樣扔在了李晏青面前
她當時情緒很不穩,解下表帶全憑下意識動作,其實有點糊里糊涂的,以至于她后來清醒后都忘了那個行為,現在回想起來,聞景琛生氣的是為這件事嗎
他無所謂她何時摘下,但他會介意她當著另一個男人的面,把他送她的東西像垃圾似的丟棄在地上。
僅僅為了討好那個人。
阮棠對她經常性的后知后覺無比懊惱,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她到底在做些什么,聞景琛如此驕傲,她居然連句最簡單解釋都忘了給。
阮棠的心口酸脹,她摸出手機立刻撥出了電話,至少,她必須要道一句歉意。
“您好,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您好,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咪咕的地雷
要不以后晚九點更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