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看您這個仆人不要也罷,竟然敢帶著貴族的大人們走小門。”守衛繞開大鐘,朝余赦以及其余兩人行禮。
大鐘這才明白過來,守衛是看到余赦三人骨肉均勻,氣色完好,不像那些餓壞了的人面黃肌瘦,于是把他們當成了貴族中的一員。
而走在余赦三人前面帶路的他,自然被認成了貴族的仆從。
他沒有解釋,轉頭讓余赦他們從大門通過,自己則從小門進入庭院中。
因為余赦三人被誤以為是貴族,他們在進入庭院時沒有被特意地檢查。
進入庭院之后,他們穿過了一道長廊,面前出現了一座和體育場一樣的中心廣場,周圍是從低到高的看臺,上面坐滿了人,都專注地看著最下方那些正在做實驗的人。
余赦三人剛走進來,站在看臺的最上層,聽見一陣又一陣的聲浪從下方傳來。
最中間,放著一些古怪的器械。有些竟然和末世前游樂場中的設備相似,比如跳樓機、簡易過山車、迪斯科大轉盤等等。
有一些滿臉驚恐或者是直接昏迷的人,被繩子強行綁在這些器械上。
余赦他們來的時候,那個坐在跳樓機上的人突然急速下落。
看臺上的人發出了一陣整齊的驚呼。
有的捂住眼睛,偷偷張開手指,從指縫中觀察。
有的用扇子擋住臉,不讓自己的失態暴露在人們面前,看起來應該是圣翼城中的貴族。
那個從天而降的人在即將碰到地面的瞬間,被繩子拽住。緊接著有人松開他的束縛,并且當場遞上食物。
那人坐在地上,顧不得消化剛才的驚慌,大口大口地吃著手上風干的熏魔怪肉。
看臺上不少平民見狀露出了垂涎三尺的神情。
仿佛故意等那人吃完以后,才有幾個作為實驗助手的仆從走到臺上,將這個實驗對象抬下去。
余赦這時才發現,這個人的兩條腿軟軟地垂在地上,看上去無法獨立行走。
“這是在做什么”余赦問。
“其中一個實驗。”大鐘解釋道,“測試從高處下落,會不會觸犯規則。”
“如果觸犯了,這個人的下場就像旁邊的那些一樣。”大鐘伸手指了指一旁用白布蓋起來的幾具尸體,“沒有觸犯的,就能得到食物,吃完后被帶回去,明天的這個時候,又被帶出來繼續進行實驗。”
“規則看上去并沒有這么好觸發,如果沒有死于規則,能得到一頓好飯,對于餓壞了的人而言,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出路。”余赦說。
“是的,很多餓肚子的人都非常心動。”大鐘說,“剛才被帶下去的男人,從他成為實驗對象起,已經好吃好喝地過了兩個月,現在還沒死。”
“既然這樣,你為什么不自己報名。”余赦說。
大鐘轉過頭,看到余赦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頓時心中一緊。
“我的運氣一向很差,如果成為實驗對象,估計活不過兩天。”他訕笑著解釋,“但是成為實驗對象也是有好處的,您想想,要是那個人不是實驗對象,在兩個月前就早就餓死了,哪里能活到今日。”
“你想告訴我,貴族們設立的這個規則,是一條有理有據并且大惠于民的規則”余赦問。
“嘿嘿,我只是不希望您對我產生誤會。”大鐘說,“我指的是在棚屋那邊發生的事情,我帶他們來,不是為了害他們,這其實是雙贏。”
“呵呵,老夫倒不這么覺得。”奎納笑了兩聲,“用利益作為交換,讓你們把沒有行動力的人帶到這里。或者是用食物刺激,讓走到絕境的人自主選擇。這里的貴族看上去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付出了代價,但是這點代價對他們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實際上,他們定下來的規則,和三個大域融合后出現的規則一樣,都是強硬的,沒有留下任何反抗余地的。”奎納總結道。
“我也這樣覺得。”余赦嘴角勾了勾,便不再去看旁邊神色慌亂的大鐘。
這時,從他們來到這里以后的第二個人也被仆從們從實驗的器械上抱了下來。
他們同樣給他送上了一頓飽餐,看得看臺上坐著的平民們接連發出吸溜口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