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民們涇渭分明的貴族,則厭棄地看向舉止儀態皆是不雅的平民們,有的甚至用手捏住鼻子,似乎和這些平民們在同一片空氣中呼吸,就會沾染上毒氣似的。
突然間,一聲慘叫從最中心的位置傳來。
只見被放在一只柜筒中的實驗對象此刻已經身首異處。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他明明只是坐在柜筒中被推著轉了一圈而已,期間沒有觸及到任何銳利的物體,他脖子上的傷口卻如同被鋒利鋼刀切過的慕斯一樣光滑。
看臺上也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叫聲主要來源于那些貴族的小姐夫人們。
她們似乎在攀比一般,叫得一個比一個嬌氣。叫完以后,接過仆人遞過來的手絹,擦拭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
只是她們的眼中其實根本都沒有恐懼。
在人頭落地的瞬間,充斥在她們眼中的只有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產生的興奮。
這些貴族已經把這件事情當做了娛樂。
余赦沉默的將目光落到實驗場邊緣的一塊黑板上。
上面寫著今天已經測試出的規則。
有的規則格外奇怪,比如吃飯的時候不能剩下百分之二十的分量;不能在地上連續翻滾十圈;看鏡子的時間不能超過兩分鐘
一共有八條小規則,在這些規則上,用紅色的油漆刷著一行字生死替換。
筆觸極重,興許是落筆時沾滿的油漆淌出來的緣故,邊緣參差不齊,看上去就像是溢出的鮮血。
濃墨重彩的四個字極具壓迫感,所有看像那個地方的人,都會在看到這行字的時候下意識的收斂。
哪怕是囂張的貴族,也很難面對這塊黑板露出笑容。
過了一會兒,場上又死了兩個人,今日的規則實驗全部結束。
看臺上的眾人齊齊起身,貴族們被各自的仆從保護著,從特殊的通道離開看臺。
余赦幾人因為被門口的守衛認成貴族,所以也是從特殊通道進入的。這些貴族離開的時候,便紛紛經過了他們身邊。
“今天的規則已經全部測試完了。”大鐘說,“我們也走吧。”
他們離開庭院之后,來到剛才停靠無輪車的地方。
在他們的旁邊有一輛極其奢華的無輪車,外表無比精致,雕刻著各種花紋,還鑲嵌著寶石,窗戶上掛著針腳均勻的深紫色窗簾。
這輛無輪車的駕駛人已經等后在車旁,脖子伸得長長的,眺望著庭院的大門。
余赦幾人鉆進車里的時候,他終于轉動目光,先是打量了幾人的衣著一番,然后視線又移到無輪車上。
遂即,他臉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余赦等人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神態的變化,上車以后繆斯剛準備發動無輪車,就看見一個神態慵懶的女人在仆從們的陪伴下走到旁邊。
“先等等,他們上車后我們再走。”余赦叫住繆斯。
無輪車行駛之初會帶起一陣風,就像是直升飛機卷起的小旋風一般。
繆斯點點頭,看著窗外等待。
那個慵懶的女人身上穿著一件帶著皮草的長袍,長袍是深紅色的,她里面則穿著一件更加鮮紅的貼身長裙。
在她身邊樸素的仆從襯托下,女人看上去更像是貧瘠土地上盛開的嬌艷鮮花。
她走來的時候,目光落到了余赦他們的無輪車上,很快又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