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看到那個女人的仆從們,雖然唯唯諾諾,但每一個都身體健康,體力充足。
甚至包括那個棕色頭發的女孩,雖然非常瘦弱,但是臉色并不像大鐘這種平民那樣和浸過水的牛皮紙沒兩樣。
“她是倫洛梅夫人。”大鐘說,“別看她長得極美,但在圣翼城的名聲非常差勁。她的性格你們也見識到了,相當的飛揚跋扈。”
“原來這樣啊。”余赦點點頭。
像倫洛梅夫人這樣的貴族,如果不收斂脾氣,最后極有可能被下人反噬。
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大鐘八卦上了癮。
“剛才先生覺得她不是一般的貴族,還真被您說準了。”大鐘壓低聲音說,“她家里哪里是貴族,她是靠攀上了城主才有了現在這個地位。”
“她是城主夫人”余赦問。
“呵呵,城主夫人另有其人,她不過是個情人而已。”大鐘臉上浮現出不屑的神情。
“原來是第三者啊。”余赦又問,“城主夫人難道就這么看著”
“不然還能怎樣,畢竟掌控這座城市的是城主。”大鐘聳了聳肩膀,“唯一能讓城主夫人高興點的,就只有這個女人沒有住在城主的寢宮中。”
“聽上去并不是特別讓人高興的事。”余赦客觀地評價道。
“城主夫人只能退讓。”大鐘說,“特別是這半年來,哪里的食物都比不上城主儲藏的多,城主夫人就算再咽不下這口氣,也犯不著和好日子過不去。”
“你們別看我們這種人餓得都快要死了,上面那些人啊每一頓都能留下一大堆動都沒動過的食物。”大鐘說,“而且他們吃的東西,在三域沒有融合前,大家伙就沒嘗到過。”
“他們車上的東西如果能拿出來給我們,倒也沒什么。”大鐘嘆了口氣,“關鍵是他們不愿意讓平民和他們享受一樣的食物,所以這些飯菜每天都被倒進了河里。”
大鐘說完以后,試探著看向余赦。
“帶我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余赦從包里拿出一個梅菜扣肉罐頭扔到了大鐘手上,“不要讓其他人注意到我們在那里。”
這個罐頭的外表已經被余赦處理過,原本印有的廣告圖案被抹除,只剩下一片金屬薄板的銀色。
大鐘接到罐頭后,雖然不清楚這究竟是什么,但拿在手上沉甸甸的重量讓他心中一喜,連忙熱情的跑到窗戶旁邊為繆斯指路。
過了一會兒,他們到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上。
大鐘讓他們下車步行,帶著他們穿過幾個巷子后,來到一個小院。
“就是我家,雖然不大,但是倒也能住得下三位。”大鐘說,“我最近為了去麥田等脫落的麥子,一直都沒有回家,我的朋友也不會到這里來找我,三位安心住便是了。”
余赦在這個院子中打量了一番。
院子的面積比起之前杜威布曼的更加寬敞,并且里面堆著不少手工藝品,都是些做工精致的小玩具。
余赦沒看出這個形象猥瑣的大鐘竟然是位手藝人,并且之前的日子過得應該還算體面。
“這些東西現在已經完全沒用了。”大鐘看著堆在院子里的玩意兒,長長嘆了口氣,轉身到屋子里給三人收拾房間。
過了一會兒,他把屋子收拾好,讓三人進去檢查。
“嘿房子太小,委屈三位了。”大鐘說,“這段時間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到城外找我,我住在另一個棚屋區。”
三個人一人一間房,除此之外還有幾間空房,完全說不上擁擠。
“你何必出去住呢”繆斯奇怪地說,“這里本來就是你的家呀。”
“這我在這里礙手礙腳的”大鐘緩緩說。
“繆斯說的沒錯,你還是住在這里吧。”余赦說,“房租我每天會付給你。”
“太感謝了。”大鐘雙手合十,這才發現手上還捏著那個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