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間的咸腥氣息終是抑不住,他忍不住歪頭大口大口從喉管處噴涌出來,不意濺到領子、衣袖或是外露的皮膚上。
嗅了嗅空氣中飄蕩著濃厚的血腥氣,藍嵐忍不住苦笑起來。自己可真是好久都沒有這么狼狽過了阿不,是沒有這樣連續地倒霉過。
上回也是不久前罷,在云島沒差點被忽如其來的空間風暴分解拆碎,比眼下這可狼狽多了。
所以說出他這一趟南疆可真是了不得,各種意義上都“回本”了。就是不知道他這最后也能不能延續之前的好運活著回去。
但真的難啊。回過神來,他的目光投向眼前不住晃動鋒芒越發強烈的靈劍,也只能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了。
“怎么,這便放棄了”一道聲音冷不丁自他身后響起。
雖然他已然認出聲音的主人是誰,并且這些天對方不止一次忽然出現在身后,也是這樣冷不丁一聲話冒出來。但在這樣緊張的情況下也還是下意識被驚得渾身筋骨都緊繃起來。
他沒有回頭,苦笑道“尊者,弟子可是盡力了的。不過您的靈劍似乎不大喜歡晚輩”
“它啊,多年不出來了,確實是興奮過了些。”
更讓人不敢置信的是,那柄靈劍似乎聽懂了一樣,聞言劍身越發猛烈晃動起來,似乎在不滿“曾經的”主人對它的評價。
“啊,抱歉,可我也是沒有辦法。”被稱為尊者的某人對著劍的方向微微點頭,似乎在解釋什么,即便從他模糊的身影面容也看不出什么,但卻能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大概也是無奈的。
“或許再也不可能了。”他最后這樣輕輕地說道。
什么不可能元衡若有所覺,卻又不確定。
就像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讓一名劍修親手交出自己的劍。又是什么讓一柄靈劍在主人逝去多年以后仍舊保持這樣強烈的不甘和憤怒。
“您”
“好了好了,鬧得也夠了,時間也快到了。你便順我一次意罷”那人微微悵然道。
元衡真君不及反應便感覺身后的人咻地側身而過,只覺陣風飄悠,懷中便沉甸甸掛了什么東西,冰冷的劍身靠在他的肩上,順著他溫熱的皮膚傳遞出某種強烈的抗拒以及悲意。
“再見了,老伙計。”
然后元衡感覺到自己似乎被某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順勢推往某個方向。
“它是一柄好劍,請好好對它。”
最后他聽到那個聲音似乎微微含笑道“也再見了,小朋友。”其實是再也不見。
目送青年離開這片空間,那道身影漂浮于空蕩蕩的祭壇處,似是孤獨,又似是空茫,等待著即將降臨此身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