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隔著紅紗蓋頭,她也能感受到他投過來的灼灼目光,忽略了滿廳的賓客,只專注地落在她身上。
姜瑩將手放進他滾燙的手心,被他緊緊握住。
入夜后,前院熱鬧漸歇。
燃著紅燭的喜房內,一排雕花木窗上貼滿了大紅的“囍”字,都是沈右安一張張親自剪出來的。
見桌上的飯菜沒動,沈右安闊步走來,握住姜瑩微涼的手,緊張地關心道“怎的沒吃東西”
姜瑩看了眼桌上的飯菜,明明都是她平日里愛吃的,豐盛又精致,可她卻提不起勁來,懨懨道“我沒胃口。”
沈右安下意識用手心貼了貼她的額頭,沒探出溫度不對勁,又握住她細白的手腕,正想替她把脈。
姜瑩抽出自己的手,軟軟倒進他懷里,撒嬌道“我想吃梅子糖。”
沈右安眸中泛起淺淺的笑意,蹭了蹭她的側臉,無奈道“我去給你拿。”
說完,他起身去了柜子前,很快拿著一包梅子糖過來。
最近姜瑩格外喜歡吃酸酸甜甜的梅子,擔心她晚上突然想吃,買不到梅子,沈右安便多買了些放在家里。
姜瑩含了顆酸澀的白梅,像是干渴中的人得了清涼的水源,舒服了不少。
她最近不知為何,總覺得氣盛心亂,怎么都靜不下來,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時候。
沈右安見她吃了一顆又一顆梅子,似乎還是沒胃口吃飯,心便提了起來,“皎皎,我去讓人叫大夫過來”
姜瑩困倦地搖頭,“可是我有些困了,不想見外人,明日再說吧。”
沈右安拿著茶杯喂她用清水漱了口,扶她上床躺下。
姜瑩最近容易疲憊,也嗜睡,躺在床上很快就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沈右安頭一次見她這般,心里焦灼難安,哪能放心得下。
他再次扣住她的手腕,深呼吸幾下,凝神聽她的脈象。
過了會兒,沈右安忽然眼神有些古怪地松開她的手。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腕號脈,然后神情更加奇怪,又換了另一只手。
如此反復了好幾次,原本快要睡著的姜瑩都被他逗醒了,她揉揉眼睛,彎起唇嬌笑著道“清澄哥哥,你在干嘛弄得我的手好癢,都睡不著了。”
沈右安神色有片刻的呆愣,“皎皎,許是我醫術不精,這就讓人拿牌子進宮請太醫。”
說罷他便準備出門,被姜瑩一把拉住袖子。
她的睡意被嚇沒了,眼眸恢復明澈,“清澄哥哥,我生病了嗎你別嚇我。”
“不是,”沈右安連忙否認,烏眸定定地望著她,遲疑又不敢置信地道“你似乎懷了身孕。”
沈右安雖然跟老大夫學過醫術,但沒怎么給人看過病,一時間也不能萬分確定,所以才會想著去請太醫過來。
姜瑩抱著他的胳膊,也被這個消息驚得不輕。
雖然匪夷所思,但沈右安定然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他會這么說,應當已經有了不少的把握。
姜瑩咬了咬舌尖,確認自己沒在做夢,提議道“要不,還是請個大夫來看吧”說完,又趕緊補充,“這么晚就別請太醫了,喜脈應該很容易看出來,尋常的大夫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