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吳不思和杜婧之間有沒有發生什么,在秦凝心里,吳不思因為一件再容易不過的小事都能毀了諾言,足以說明他是個言而無信之人,而她不想接受這樣一個人。
秦凝曾提過和離,吳不思一直不答應。
因為不想將事情鬧大,也不想讓父母擔心,所以秦凝才沒有堅持。
總歸兩家離得不遠,她可以經常找借口回娘家小住,一回到吳家就關上門,在單獨的院落過自己的小日子,倒也不會受到太多影響。
沒想到吳家會忽然出事,吳不思只能給她放妻書,也算是正好了了秦凝的一樁心愿。
“還說什么姑娘是被謝小將軍退婚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當初發生的事,胡亂編排些什么簡直要讓人笑掉大牙。”
當初明明是她家姑娘退的婚,謝小將軍主動把退婚的過錯攬到自己頭上,也是為了不影響秦家和姑娘的名聲。
秦凝對吳家這一大家子人都沒什么好感,他們在她眼里連陌生人都不如,她自然不會因為幾句妄言而生氣。
看出她不愿意談論吳家人,落夕趕緊壓下惱怒,轉移話題,“姑娘,我們直接回府嗎,還是”
“先去一趟將軍府。”
正好謝府和昭鏡司都在城東,離得不遠,不如順道一起去了。
秦凝到將軍府的時候,謝遲晉正在院子里練刀。
他練的不是尋常輕薄的刀,而是一柄重刀,秦凝從前試過一次,她連提起來都很費力,更別說揮舞了。
在戰場上,為了更好地在馬背上作戰,武器越長越重就越有利,謝遲晉天生神力,能輕松揮舞數十斤的長刀。就連少有人會用的方天戟,他也能用得很好,長戟一挑,便能直接將敵方將領挑下馬。
京城里關于他在戰場上的英勇事跡,早就在茶樓說書人中間傳遍了。秦凝就算不特意去聽,也總能入耳幾分。
謝遲晉動作迅猛有力,氣勢逼人,只見銀霜般的刀刃揮出殘影,宛如蒼龍飛掠而下,殺意騰騰。只看他敏捷的動作,完全想不到這柄刀有多重。
看到秦凝出現,謝遲晉眸光微動,收刀放在旁邊的武器架上,發出沉悶的鏗鏘聲。
他隨意地接過長隨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汗,“你來了。”
“賀帖我已經寫好了,只是還沒問過你那位好友叫什么,便沒寫名字。”
秦凝將手中的錦盒遞過去,里面放的是她寫好的賀帖。
謝遲晉擦汗的動作一頓,把巾帕丟到一邊,接過錦盒打開,拿出里面折起來的金封賀帖,視線快速掃了一遍里面的內容。
“這就行了,不用寫名字。”看完,他把賀帖放回去,蓋上錦盒蓋子,放到了旁邊的空桌上。
秦凝想趁機再提一次求情的事,還不等她想好如何開口,外面就進來一個小廝,拱手稟報道“將軍,秦家大公子求見。”
大哥過來了
秦凝立刻緊張地看向謝遲晉,有些擔心他會將人請進來。
湊巧謝遲晉也在看她,對視片刻,他挪開視線,淡漠地道了句“不見。”
秦凝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
幸好她剛才留了個心眼,特意讓車夫將馬車趕到了旁邊隱蔽的巷子,不然肯定會被大哥認出來。
只是秦凝有一點想不明白,她前幾日就得到了謝遲晉回府的消息,為何大哥今日才知道此事難道大哥的消息還沒她靈通么
秦凝沉思的這會兒,謝遲晉給下人使了個眼色,后者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開口“姑娘,有什么事不如先去花廳坐一會兒,喝杯茶休息片刻。”
秦凝點頭,“好,有勞了。”
她被請到待客的花廳,獨自靜坐了一刻鐘多的功夫,才等到謝遲晉從外面進來。
他換了身玄色的寬袖繡金錦袍,柔順如緞的烏發高高束起,發尾還帶著未干的潮意,似乎是去沐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