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一樣,屋中只有他們二人,謝遲晉直接坐在了她對面的位置,秦凝一抬頭就能看到他,壓迫感十足。
等待的時間里,秦凝已經做好了準備,見他過來便連忙說明來意,“謝將軍,我上次跟您提過的事”
謝遲晉指尖輕叩了兩下案桌,“我考慮考慮。”
想到剛才跟吳不思的對話,秦凝還是開口道“謝將軍,我可否再求你一件事”
“什么”
“我想求你再救個人,她叫杜婧。”
“她是誰你朋友”
秦凝尷尬地點了點頭。
她實在不想說,杜婧是她夫君的妾室。
這件事她面對父母說不出口,不知為何,面對謝遲晉更加說不出口。
“我知道了。”謝遲晉淡淡應著。
說完這事,似乎就沒什么別的話要說了。
秦凝正猶豫著要不要起身告辭,聽見謝遲晉主動開口“金子怎么樣了”
她眨了下眼睛,“挺好的,還像從前那樣有活力。”
謝遲晉看上去像是放心了的樣子。
秦凝沒再說話,花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她覺得有些尷尬,便又想提出告辭,不曾想忽然聽見謝遲晉問“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秦凝微怔,猶疑的視線不自覺看向他,沒想到他會這么問。
前兩次見面,謝遲晉對她的態度疏離客氣的,這樣關心的話,不像是現在的他會說出口的,倒像是他們之間回到了從前那般。
話問出口,謝遲晉自己也愣了下。
他原本不想這么唐突的,也知道以他們如今的關系,自己根本沒資格關心她。
可一看到她起身要走,謝遲晉滿心只想留住她,來不及細想找話題,就脫口而出了這么一句早就想問的心底話。
秦凝以為他只是想客套一下,便同樣客氣地回復“我過得還好,你呢”
謝遲晉挪開眼,嗓音透著些低啞,“我也很好。”
“那就好。”秦凝垂下烏濃的眼睫,抿出一個淺淺的笑。
在謝遲晉晦暗復雜的眼神下,秦凝最后還是起身提出告辭。
謝遲晉攥了攥拳,低聲道“你若不想被你大哥瞧見,可以從后門走。”
“多謝了。”
秦凝走后,謝遲晉準備出門,剛利落地翻身上馬,就被躲在暗處的秦蒼柏攔住。
秦蒼柏打聽了好幾天,才終于聽說謝遲晉回來的消息,便一直等在謝府門口。
他厚著臉皮上前搭話,“謝小將軍,我們從前打過那么多場馬球,怎么說都算認識一場,你回來怎么也不打聲招呼”
這話秦蒼柏說得有些心虛。
從前他是跟謝遲晉打過很多場馬球,但每次都是謝遲晉讓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