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她這么問的緣由,但謝遲晉還是如實回答“是,何醫官擅長解毒療傷,對西域的毒物最為了解。你問這個做什么”
西域毒物這并非一般人能接觸到的。
除了曾經跟西域人打過仗的謝遲晉。
難道他中了毒
秦凝的心跳頓了一拍,緊接著便開始狂跳起來,被一種突如其來的緊張感給攫住了心神。
當下也顧不得想要疏遠他們之間的關系,秦凝幾乎脫口而出“你受傷了”
謝遲晉一愣,過了幾息才反應過來,她在關心他。
他不由得微勾起唇角,桃花似的眼眸灼亮起來。
正欲啟唇回答,外面卻在這時涌入幾道凌亂的腳步聲,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
“我說了妹妹沒事,你們不用著急。”這是秦蒼柏討饒的聲音。
“是你非要拉著你妹妹出去玩,要是珰兒掉了一根頭發,你看我跟你爹不收拾你”秦母是典型的溫柔婉約的江南美人,少有像現在這樣兇相外露的時候。
“好好好,你們趕緊去看看吧。怎么連你親兒子都不信,我怎么可能會讓珰兒受傷呢”這話秦蒼柏說得有些心虛。
當時他和秦凝被人群擠開,他急得一顆心放在油鍋上煎了又煎,幸好最后讓謝將軍幫著把人找著了,不然他萬死難辭其咎。
父母兄長的說話聲已經出現在假山后頭,只要拐過彎,就能看到秦凝和謝遲晉站在庭院中說話。
秦凝心里一慌,趕緊推著謝遲晉往旁邊花樹中躲。
只是謝遲晉生得人高馬大,這夜的月色又那么明亮,他一個大男人站在這里,怎么都是藏不住的。
腳步聲愈來愈近,秦凝臉上已經開始燒起來了,她慌亂地抬眸看向謝遲晉,明亮的眸中閃動著盈盈水澤。
謝遲晉喉間不知為何忽然有些發緊,拍了拍她的肩,安撫道“別怕。”
手剛搭到她肩頭,秦家父母兄長就走了進來。他們的談話聲在看到謝遲晉和秦凝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三人就像是齊齊被點住了穴道似的,不約而同地停在假山旁,一齊看向花樹掩映間的兩道身影。
如今葉子都枯黃凋零得差不多了,盤曲光禿的花枝間,站著一高大一嬌小的兩道身影。
他們面對面相對而立,男子的手臂搭在她肩上,微微彎腰湊近她耳畔,姿態親昵。而女子面頰酡紅,眸含水光,似是羞澀地低下了頭。
今日這么好的月色,他們二人特意屏退了下人,在庭院中獨處
秦蒼柏臉上浮現出笑意,看了眼還沒回過神的父母,以手掩唇,輕咳了兩聲。
秦凝趕緊推著謝遲晉的胸膛,急忙往后退了半步,跟他拉開距離。
她的心跳得飛快,一下下仿佛擂鼓一般,咚咚咚地敲擊著她的耳膜。
“謝”看見謝遲晉出現在這里,秦家父母的神色都有些復雜。
謝遲晉耳朵都徹底紅透了,硬著頭皮走上前,跟長輩行禮,“晚輩拜見伯父,伯母。秦大哥安好。”
看著他們兩個終于開竅,秦蒼柏咧開的嘴角怎么都壓不下去,抖著肩膀笑個不停。
秦父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終于讓他收斂了笑意,裝出一副正經的模樣。
秦凝這時也亭亭上前,跟謝遲晉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低頭喚道“爹爹,娘親,大哥,你們來了。”
“嗯,你娘放心不下,我們來看看你。”秦父斂了眉眼,態度看上去不溫不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