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晉沒走正門,自然不會被門房發現。
秦母目露詫異,“他怎能翻墻進姑娘家的院子沒有嚇到你吧”
“沒有,”秦凝不好意思地解釋,“是我叫他進來的。”
她把謝遲晉每天派銀子過來送信,晚上再吹哨接銀子回去的事跟娘親一并說了。
秦母這才點了點頭,放下心,“原來是這樣。”隨即她又掩唇笑了起來,“這孩子從前就機靈,心思活泛,能想出這樣的點子來靠近你也不奇怪。”
謝遲晉張揚隨性慣了,以前就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绔子弟,跟古板保守的吳不思完全是不同的性格。
秦凝被母親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掩飾般地拿起茶盞,輕抿了一口。
甜絲絲的茶水入喉,回味起來還帶著淡淡的花香。
“那你如今是怎么打算的還是之前的主意嗎”秦母關心地問道。
之前她說沒有再成親的打算,如今是怎么想的
秦凝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面上紅霞加深,“我也不知道。”
昨夜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
一邊覺得他們錯過了那么多,怕是再難回到從前了。
一邊又覺得,兩個人彼此有意,便沒什么好顧慮的。都互相思念了那么久,何必刻意違背心意,不肯靠近呢
直到睡著,也沒能想出個結果來。
秦母是過來人,看秦凝動搖的神情,多少猜出了幾分。
她笑著道“沒事,你慢慢想,不必急于一時。有什么顧慮或是擔憂,跟娘親說說也無妨。”
“嗯。”
“對了,下次你跟他說,不必特意挑我和你父兄不在府上的時候過來。只要他誠心誠意想見你,你也想見他,我們不會阻攔。”
秦凝紅了臉,聲音細如蚊喃,“嗯。”
秦母跟身邊嬤嬤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笑。
等過了晌午,秦家父子從外面回來了。
秦母把自己跟秦凝的談話,大致跟他們說了說。
秦父坐在圈椅上,道了聲“當初這倆孩子兩情相悅,若不是謝家出事,珰兒早就嫁給他了,也不會被迫嫁給吳不思,差一點又受了牽連。”
秦蒼柏忍不住多嘴“可不止是受牽連呢。”
“你什么意思”
秦蒼柏猶豫了下,還是把吳不思和他表妹的事情,如實說了出來。
秦凝之前不肯告訴爹娘,是因為不想讓他們擔心,可如今她已經跟吳不思徹底沒了關系,是時候讓父母知道了。
總不能讓吳不思明明做了惡心事,在爹娘這里還留著好印象,沒這樣的道理。
聽完這件事,秦父秦母面上都浮現出了不悅和怒意。
秦父慨嘆道“挑來挑去,最后還是挑錯了人。”
當初他答應謝遲晉,會給秦凝選一戶好人家。就算謝遲晉不提,他也不舍得把自己女兒隨隨便便地嫁出去。
他還記得吳不思跪在他面前,誠懇地說要求娶秦凝的模樣。
秦父四方打聽吳不思的為人,打聽他們家的情況,最后還是看在他對珰兒滿腔真情的份上,才答應了他的求娶。
可沒想到,他這輩子頭一次看走眼,居然是在女兒的終身大事上。
要不是吳家出事,以秦凝的性子,還不知道要瞞他們多久。
想到這里,秦父瞪向秦蒼柏,“你知道這件事,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和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