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擎等著皇帝過來,想在他面前好好表現,蕭箜儀卻在這時候站了出來,裊裊走到堂前,“太后娘娘,母妃身子不適,明嘉心中實在記掛,想回去看望母妃,可否先行告退”
“你這孩子倒是個有孝心的,這請安也請得差不多了,想回便回吧。”
“謝太后娘娘。明嘉告退。”
從慈寧宮走出來,蕭箜儀身邊的一等宮女晴溪幫她罩上披風,系上了披風系帶。年長些的榮姑姑幫她撐著傘,擋住柳絮般的大雪。
蕭箜儀抱著鎏金手爐,身上的披風艷麗如火,繡著大枝大枝的紅梅,帽檐綴了圈潔白無瑕的狐貍毛,更襯得她氣度如華,矜貴又高不可攀。
蕭箜儀指尖凍得泛白,緊了緊懷里的手爐,“外頭雪大,走快些。”
“是。”
走出慈寧宮的宮門,又往外走了長長的一段宮道,身后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伴著男子的呼喚,“箜儀妹妹。”
蕭箜儀正欲邁過宮門,聽見聲響回頭,看見一個年輕俊朗的藍衣男子朝她跑來。
她眸中浮現出微詫,“五皇兄”
來人正是五皇子,蕭明朗。
蕭氏皇族最大的優點便是容貌好,從皇帝到妃嬪,從皇子到公主,幾乎個個都生得端正俊美。
蕭明朗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長錦盒,里頭放著支做工精良的金簪,“箜儀妹妹,上次我弄丟了你的簪子,這次賠你一支新的。”
蕭箜儀伸手拉住蕭明朗的衣袖,把他往宮門后面拽。
只有撐傘的榮姑姑跟了上去。晴溪和身后的一大隊宮人,都很有眼力見地等在門前,眼觀鼻,鼻觀心。
“怎么了”蕭明朗低眸看了眼她蔥段般的玉指,臉龐泛起微熱,任由她拉著自己。
蕭箜儀拉著他拐了個彎,站在宮墻下,將金簪交給他,嬌笑著道“五哥哥,你幫我戴好不好”
蕭明朗被她這一聲“五哥哥”給甜到了心坎里。
箜儀妹妹平時最端靜乖巧,只有在他面前才會表現出這樣活潑靈動的一面。
只是想到這一點,蕭明朗心里便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他滿口應下,“好。”說罷,認真地幫她戴上了簪子。
臨退開前,蕭明朗目光深深地望著她,“箜儀,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你的真容,知道了嗎”
若是她的真容被旁人看到了,定然免不了遭人覬覦。
蕭箜儀點頭,“五哥哥,我知道。”
“我走了,下次再來找你。”
“五哥哥再見。”
等蕭明朗一走,蕭箜儀神情立馬冷淡下來,把頭上的金簪摘下來,連同錦盒一起遞給了身旁的榮姑姑,云淡風輕道“賞你了。”
榮姑姑連忙接過,“謝公主賞賜。”
蕭箜儀走在前面,宮人們浩浩蕩蕩地跟在她身后。
走到梅園附近,看里面點點紅梅開得正好,蕭箜儀一下起了興致,想進去摘兩朵。
在偌大的梅園里轉了一圈,蕭箜儀隨手折了枝開得最好的紅梅,正欲出去,突然聽見前方一墻之隔的地方有動靜。
領著宮人繞過墻一看,原是幾個太監。
兩個矮小的太監用力按著一個修長單薄的黑衣少年,像是要把他按進雪地里。
少年自然反抗。
見蕭箜儀蹙眉,榮姑姑上前喝問“公主面前,打打鬧鬧成何體統”
一聽有貴人經過,那兩個太監頓時不敢再動,惶惶然地松了手,跪倒在地,“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小的們只是想教訓”
榮姑姑知道蕭箜儀不會關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斷了他們的廢話,斥責道“行了,還不趕緊讓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