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箜儀領著一大隊宮人,浩浩蕩蕩地從少年面前走過。
聽見前方搖晃的銀鈴聲,清脆而悅耳,仿佛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少年鬼使神差地,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
蕭箜儀正好低頭,望進少年黑白分明的一雙眸子,那樣干凈剔透,像是最澄澈純粹的黑曜石。
他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明顯不太正常。再結合他唇紅齒白,格外俊美的長相,這兩個太監要抓他去做什么,根本無需細想。
但蕭箜儀不是會多管閑事的人,也從來不會對多余的人抱有同情心。
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漠不關心地挪開視線。
誰料想,這時恰逢一陣風起,吹落了她的面紗,落在少年面前的雪地里。
驚鴻一瞥,少年視線怔了一瞬,很快低頭。
晴溪差點驚呼出聲,連忙拿出新的面紗,幫蕭箜儀戴上。
一行人如來時那般,簇擁著最前方的矜貴主子離開了此處。
她們離開后許久,黑衣少年都維持著半跪在地上的姿勢,木愣愣地盯著身前的雪地發呆。
“剛才是哪位公主”兩個太監沒敢抬頭,自然不知道是哪位公主。
“不知道,反正咱們惹不起。”
“趕緊把這小子抓過去,貴人還等著呢。”
兩個太監議論完,回頭一看,發現少年只顧盯著地面發呆,跟傻了似的。
其中一人嘲笑道“都是皇上的子嗣,有的人就像天上的云彩,有的人就好比爛泥里的臟東西,任誰都能上去踩一腳。”
“就這還皇子呢,我看過得還不如我們這些閹人。”
“說不定貴人讓我們帶他過去,是想讓他享福呢”
兩人毫無顧忌地猥瑣大笑,絲毫沒有注意到,少年動作僵硬地轉過頭,黑白分明的眼神落在了他們身上,眼眸無絲毫波瀾,像是在看什么死物。
其中一個太監猛然覺得后背發涼,一回頭,對上少年恐怖的眼神,差點嚇得癱倒在地。
正想罵兩句壯壯膽子,卻已經沒有了開口的機會。
他甚至沒看清少年是怎么出手的,脖子便傳來劇痛,緊接著是“咔嚓”的錯骨聲。
另一個人,同樣脆利落地處理掉。
兩人的尸體疊在一起,不需要特意掩蓋,反正很快就會被大雪掩埋,直到哪一天偶然間被人發現。但沒人會在乎兩個太監的死,更不會有人特意去查真相。
殺完兩個人,少年走到自己之前跪倒的地方,朝著那層薄如蟬翼的面紗伸出手。可就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他驀地想起什么,又縮回了胳膊。
少年撿了幾團干凈的雪,來來回回地擦拭自己的手,擦得指縫都濕漉漉的。
明明手上沒有沾到血,可他沒來由地很想這么做。
直到把凍得僵直通紅的手指來回擦了許多遍,確認手上已經擦干凈,他這才跪在地上,慢慢伸手過去,小心翼翼地撿起了那方雪色的面紗。
一絲若有若無的梅花香氣縈繞在指尖。
少年喉結上下滾了滾,明明跪在冰冷的漫天雪地里,他身體里卻好似被丟進一簇火,勾起了之前被壓下去的藥性,仿佛有巖漿在經脈間橫沖直撞。
陌生的感覺涌遍全身,連胸口的心跳也像是著了魔。
回憶起方才宮人的稱呼
公主
那她是他的姐姐或是妹妹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故事又名釣系公主和她的修瘋狗勾bhi
男主很瘋,沒什么底線,跟前幾個男主不一樣,慎入。故事可能比前三個長一些。,,